第七十八章:执武证心,以杀止祸。(1/2)
崔正成盯著陆久,目光沉沉。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压迫之意,像山巔阴云缓缓压下:“杀气如此之重……你想杀谁”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
陆久却神色不变,只抬眼与崔正成对视,语气平静:“杀该杀之人。”
他顿了顿,隨后將那句话说得更清楚。
“例如红螺汤这门產业的主导者。”
话音方落,满场气氛骤然一滯。
有人眉头一跳,有人下意识看向崔家这位神秘少年郎,也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错过接下来的动静。
因为谁都知道,红螺汤这门產业,向来与綺罗阁牵连极深,而綺罗阁背后,又始终绕不开崔家的影子。
陆久此言,矛头直指崔家。
崔正成倒是一下子冷静下来。
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讥誚,“看起来,你也不像什么佛门弟子。”
此言一出,四周不少人神色微动。
毕竟陆久方才那一句杀,放在寻常江湖廝杀里,自然算不得什么,可放在衡山元檀这等儒释道同聚、六家同观的场合,便显得格外扎眼。
更何况,他此刻站的还是佛门一侧。
谢韞轻轻抬眼,指尖微紧。
陆玄则垂著眸,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乐见崔正成继续將陆久往武之小道的路上压。
然而陆久只是看著崔正成,神色平静得很,片刻后才淡淡回了一句:
“岂不闻狮子怒吼”
“对待邪魔之人,自是应该如此。”
这一句话落下,场中气氛顿时更紧了几分。
佛门弟子如何
慈悲如何
若邪魔祸世,狮子吼下,自当金刚震怒。
红螺汤害死多少无辜
残骸多少男婴孩童
都是为了满足这群江南世家贪慾。
在陆久话语中,眼前这位神秘崔家少年,就是邪魔。
崔正成闻言,盯著陆久看了半晌,忽地冷笑数声。
那笑声不高,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寒意。
只是他终究没有继续往下说。
因为到了这一步,再多说,反倒显得自己失了气度。
可他不说,並不意味著那份压迫就此散去。
恰恰相反,崔正成身上的气势,因先前天道论述而愈发沉重,此刻又裹著那一丝未曾散去的杀意,缓缓铺开,如同一重无形天幕压在祭坛之上。
在场眾人几乎都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一些修为稍弱、心神不够稳的江湖客,甚至已觉胸口发沉,连呼吸都跟著滯了一下。
这时,陆玄却忽然哈哈一笑。
他抱著那张已受损的白玉琴,指尖再度拨弦。
琴音一出,便是一曲悲歌,曲调苍凉,隱带讥意,分明是在给陆久添上一层收尾难题。
“大哥,”
陆玄抬起头,嘴角含笑,眼底却儘是冷意,“你要如何收尾总结呢”
此言说得极巧。
因为先前崔正成与陆久论武,已经几乎把武定死在小道二字里。
再想拔高,也很难彻底挣脱这个框架。
因此陆玄这一问,与其说是发问,不如说是催他出丑。
场中许多人也都看出了这一点。
有人微微皱眉,有人暗自摇头,也有人眼底露出一丝兴味,想看看这位近来声名渐起的陆家长子,还能拿出什么东西。
谢韞心中不由一紧。
她比旁人更清楚,陆久如今看似站得住,实则局面並不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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