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陆府內·小道·杀!(1/2)
陆府內院。
院中很静,静得只余细微风声掠过竹梢,以及书房內那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的叩桌声。
陆安坐在案后,神情看不出喜怒。
案上放著一盏尚温的茶,旁边则是一封刚送到不久的急报。
纸页摊开,字跡简短。
陆清死了。
门外脚步声轻响,陆寧被唤了进来。
他一身素净长袍,进门后先规规矩矩行礼,神態一如往常温和克制,看不出半点浮躁。
只是当陆安將那份消息说出时,陆寧眼中的平静,终於还是晃了一下。
“姑姑……死了”
那一瞬,他脸上的变化极细,却又极真。
先是怔住,像没能第一时间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隨即是难以置信,眉头一点点拧起,唇角也微微发白。
再往后,那股震惊才慢慢沉成一种压在眼底的痛色,仿佛连呼吸都跟著重了几分。
“八弟……为何要杀害姑姑”
陆寧声音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陆安。
那句为何,却恰好把惊、痛、悲、疑,全部揉在了一起。
像是既不敢相信陆玄会下这种手,也不愿相信陆清会就这样死去。
陆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
书房里的灯火映在陆寧侧脸上,將他那点伤心、悲慟、无法理解的神情照得分外清楚。
那种情绪並不激烈,没有失態,没有大哭,也没有任何刻意的夸张,可越是这种被极力克制的波动,反倒越显得真实。
陆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手指仍旧在桌面上轻轻叩著。
“虽然陆清已死,但崔家已为其转生,此事……也算善了。”
陆寧闻言,眼神微微垂下,没有立刻接话。
“衡山元檀那边,如今局势比想像中更复杂。”
“除佛门东台山一系外,神霄派和白鹤书院,这几年都在衡山山脉附近多有布置。五年前韶安一举夺得头筹后,衡山东侧一带,事实上也已多出不少东台山僧侣修行的痕跡。”
“佛门终究是新来,在江南立足时日尚短,底子远不如道门与书院深厚。可也正因如此,它近些年扩张得反而更快,许多地方都插进了手。”
陆寧静静听著,没有插嘴。
他很清楚,陆安既然在这个时候特意提起衡山,就绝不会只是閒谈佛道之爭。
“衡山元檀最大的奖励,那块无字碑。”
“藏著重大秘密。崔家这些年来明里暗里一直在探,可始终不得其门。只是从最近一连串动作来看,他们怕是……已经掌握了破解无字碑的办法。”
书房里安静了一下。
连灯火都仿佛静了。
陆寧终於抬起头,看向陆安,目光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却仍没有贸然开口。
陆安看著陆寧,缓缓道:“你有什么想法”
沉默了片刻,陆寧接话。
“我想去一次衡山。”
“看看八弟,也看看大哥。”
陆安盯著陆寧,是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还是你最仁慈。”
“那个逆子,如今早已不配再算陆家之人,不必太掛在心上。”
这里说的逆子,自然是陆久。
可陆寧並未附和,只是微微低头,神色恭顺,一副不敢多言的模样。
那份欲言又止、却又始终不愿真正落井下石的態度,反倒更显得厚道。
陆安见状,终究没有再多说陆久什么,只摆了摆手。
“不过,你还是去一趟衡山吧。”
“无字碑那边,若有变数,也该看清楚。”
陆寧点头应下:“是。”
说完,他並未立刻退下,反而站在原地,神色间多出一抹难掩的悲切。
那不是装出来的仓皇,而是一种极轻、极缓、却极容易打动人的忧色。
“父亲……”
“二哥、四哥、五哥,还有七弟,这段时间都在外修行。”
“如今连我也要离开府里,前往衡山。孩儿实在觉得……於心不安。父亲身边无人侍奉,是孩儿不孝。”
这番话说得极轻,越轻越真。
陆安听完,竟是哈哈笑了起来。
“老六,放心吧。”
“你只管去就是,府里的事,我自有分寸。”
陆寧闻言,这才像稍稍放下心来,躬身又行了一礼,轻声道:“是,孩儿明白了。”
他说完,转身退出书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