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艳诗(1/2)
崔则明直问了她,“你怎知是贺清长求了我?”
云笈在那紧逼的目光里,看不到半分醉意。
她一时嘴快说错了话,不成想他在朦胧醉意下,还能听出这话里的破绽,对她穷问不舍。
“贺清长意欲求娶我家二妹为妻,被婶娘给婉拒了。”
“夫人扯了这么远的话,到底在回避些什么?”
“确切地说,是我让婶娘退了贺家的这门亲事。”
云笈绞拧了湿帕上的水,再次将热巾敷在了他的脸上,轻轻地揉擦过那凌厉的下颌。
前世崔则明倒行逆施,身边不乏魑魅魍魉的爪牙,暗地里为他做尽了伤天害理的坏事,贺清长便是其中的恶人之一。
她想过很多种构陷贺清长的罪名,足以令崔则明对其生厌,唯有一个罪名,会使得崔则明容不下他。
“我讨厌贺清长那奸诈浮浪的德性。”
“他如何浮浪了?”
“当年从黔州北上,初入盛京这片繁华地,一度被御街的琼楼玉宇迷了眼,也曾于上元节偷偷地溜出府,和弟妹们一起乘船夜游。”
云笈放下了脸面,极尽婉转地说:
“船过云骑桥时,不幸地见过贺清长一面。当时弟妹还小,记不住那张脸,可我看着那人就恶心,顾贺两家是世交,我于家宴上,认出了那人正是贺家的二郎。”
崔则明一把扯掉了面上的热巾,冷不防她的手指揉按下去,一下便抵在了他的薄唇上。
他说话时,她能清晰地感触到那薄唇紧扯出的在意。
“贺清长把你怎么了?”
“他对我吟了一首牛峤的《菩萨蛮》。”
云笈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抽刀狠狠地往他的心窝里捅,难以启齿地念了两句艳词: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她见他紧紧地绷着那张黑脸,便知他打从心底里记恨上了贺清长。
虽说两人的夫妻之情淡薄,可他向来蛮横,断然不会容许外人觊觎他名义上的妻,更别说调戏一二了。
她恨透了贺清长,不惜以名节受损为代价,也要将贺清长拖入沈渊。
“夫君,那五千两银票还收不收?”
“收了。”
“那贺清长求你的差事呢?”
“不办。”
云笈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从小丫鬟手上接过那碗醒酒汤,侍奉他饮过汤水后,收回青瓷碗便朝他辞别告退。
崔则明看着她腰肢袅娜地扭到了门口,蓦然出声道:“夫人且慢。”
云笈侧转回身,站在槅扇门前,静静地聆听着他的吩咐。
“月底了,怎么不见夫人将账簿拿过来给我过目?”
“夫君在外应酬不暇,夜夜醉酒而归,我就是拿了账簿过来,夫君也看得迷糊。”
云笈近来花钱如流水,银子只出不进,又是筹备年礼又是置办粮食,更是往娘家多添了一车年礼,账面亏空得厉害,如何敢将账簿拿到他跟前,徒惹他一顿责骂。
“待夫君酒醒后,我再过来和夫君好好地对账。”
“夫人这些日子散出去的银子,少说也有三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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