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别墅社交(1/2)
第二天傍晚,张川推开自家别墅的门时,愣在了玄关。
客厅变了。
昨天还是空空荡荡的白墙灰砖,今天沙发有了,茶几有了,电视柜有了,落地灯有了。奶白色的三人位真皮沙发,原木色电视柜,角落那盆龟背竹叶片肥厚,连茶几上的抽纸盒都配好了颜色。
他换了鞋,往里走了两步。
餐厅变了。
六人位实木餐桌,铺着素色桌布,中央摆一只粗陶花瓶,插着几支干枝。餐边柜上咖啡机、饮水机一应俱全,连杯子都挂好了——白瓷的,杯口描着细细一圈蓝边。
他上楼。
主卧变了。
一米八的床,床头柜成对,台灯是同系列的暖黄光。衣柜门关着,他拉开一条缝——里面挂好了几件换季外套,是他常穿的牌子。
书房变了。
书桌靠窗,椅子可调节高度,台灯是护眼款。书架上摆着那摞函授教材,按科目排列整齐,书签还夹在他上次读的那一页。就连客卧和楼下主卧也都配的立立正正的。
张川站在书房中央,沉默了很久。
他摸出手机,没有拨号。
不用问是谁干的。
他下楼,换了双出门的鞋,往二十三号楼走。
晚风微凉,十一月的鹿城已经有了冬意。丽日花园的小径铺着仿古地砖,两旁的路灯刚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十三号楼灯火通明。
隔着落地窗,他看见屋里人影绰绰,不止父母两个人。母亲的招呼声隐约飘出来,父亲的说话声比平时高几度,小姑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玻璃,混在杯盏碰撞的背景音里。
他推门进去。
客厅里坐满了人。
母亲端着茶壶穿梭,父亲陪坐在主位沙发,小姑和姑父占了一侧双人位。沙发上、椅子上、临时加的圆凳上,全是生面孔。
“大川回来了!”小姑第一个看见他,“来来来,正好开饭!”
张川被按进一把刚加进来的折叠椅。
父亲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这位是燃气公司刘总,住咱们隔壁十二栋。”
刘总,五十来岁,方脸,笑容和善。
“供电局李局,九栋的。”
李局,瘦高个,戴眼镜。
“热电厂王总,十六栋。”
王总,身形敦实,握手有力。
“二厂赵书记,七栋。”
赵书记,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
“一院周院长,十一栋。”
周院长,女,五十岁上下,气质温婉。
“区政府刘主任,五栋。”
刘成志,四十五六岁,眉眼看着精明。
张川挨个点头、握手、说“幸会”。
一圈介绍完,他大致听明白了——这一屋子人,全是小姑介绍来丽日花园买房的。疫情耽误了大半年,最近才陆续搬进来,今天算是邻居们初次正式走动。
“大川在市局刑警支队?”周院长问。
“是,阿姨。”
“刑警辛苦,”周院长点点头,“我们院跟你们队打过几次交道,去年那个伤医案,多亏你们破得快。”
张川应着,心里记下:一附院周院长,以后有医疗方面的事可以请教。
“小张年轻有为,”刘成志接话,“我听巴图提过你。”
张川看了他一眼。
“刘主任认识我们队长?”
“老熟人了,”刘成志笑了笑,“公安口经常打交道。”
两桌宴席,满满当当。
那张折叠大餐桌应该是今天现买的,塑料覆膜还没完全撕干净。母亲和小姑来回布菜,姑父负责斟酒,父亲作为东道主,话不多,但每句都落得稳。
张川被安排在刘成志旁边。
他举起酒杯。
“刘主任,敬您。”
“哎,叫刘哥就行。”
“刘哥。”
酒过三巡,话题从房子、孩子聊到工作。
张川没急着说话。他听着,看着,给旁边续茶,添酒,适时接一句“是吗”“那挺好”。
前世他不擅长这个。
四十岁之前,他觉得这是“应酬”,是浪费时间。饭局上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敬酒能躲就躲,别人拉关系套近乎,他坐在角落里低头吃菜。
后来他明白,那不是什么清高,是笨。
这世上很多事,不是靠一个人埋头干就能成的。机会需要人引路,难题需要人帮忙,消息需要人传递。人脉不是让你走后门、搞特殊,是让你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找得到一扇能敲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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