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 > 重生刑警,我开网吧炒房躺平了 > 第13章 皮卡被小姑送人了

第13章 皮卡被小姑送人了(2/2)

目录

李静和小雪挤在后座,两张脸凑在结霜的车窗上画小人。张川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初三下午的路面空旷,偶尔有拜年的车辆驶过,后窗贴着红色的福字。

“哥,”李静在后面小声问,“你真不生气啊?”

“生气啥?”

“车的事。”

张川没回头:“一辆皮卡,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和你妈开玩笑了,只是怎么想也想不到,我心爱的皮卡居然去牧区拉羊去了。”

李静和小雪捂住嘴,嘎嘎地笑了起来。

五一公园东门进去,旱冰场在东北角。铁皮围栏刷着天蓝的漆,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底下褐色的锈。喇叭里放的是那首烂大街的DJ舞曲。

张川租了三双旱冰鞋。

小雪是第一次来,穿上鞋站都站不稳,两手死死扒着围栏。李静好一些,能扶着边慢慢滑,但身体僵硬得像根木棍。

“你俩,看着我。”张川滑进场中央。

他俯身,蹬地,加速。旱冰鞋在水泥地面划出流畅的弧线,他侧身绕过一对情侣,反脚压步,身体倾斜几乎贴地。前世他在警校时滑过两年冰刀,后来工作忙就放下了,但身体还记得。

一个急停,他转身,倒滑,倒退着穿过人群,膝盖微曲,上身纹丝不动。

有年轻人吹起口哨。

张川滑回两个妹妹面前,气息都没乱。

“会了吗?”

小雪摇头。李静也摇头。

他从李静开始教。

“重心往下,别往后仰。”他扶着堂妹的肘部,“膝盖弯一点,对,两只脚分开,外八字……”

李静抓着他的手臂,指节发白。她滑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发抖,但咬着嘴唇不肯说怕。

“你小时候学自行车,”张川说,“摔了三跤都没哭。”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李静没回答。

她松开一只手,试着往前滑了一步。轮子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晃了晃,又抓住张川的胳膊。

“哥,”她低着头,“你怎么什么都会?”

张川想了想。

“不会的更多。”

教完李静,他去捞小雪。

小丫头正蹲在围栏边,把溜冰鞋当小板凳,看场里人滑。张川走过去,她仰起脸,委屈巴巴:“哥哥,这个鞋脚疼。”

“那你看着衣服。”张川把她抱起来,放到场边椅子上。

他脱了羽绒服,只穿一件薄毛衣,滑进场中央。加速,转身,跳起——一个简单的半周跳,落地时稳稳压住弧线。他沿着场边疾驰,俯身,手臂舒展,像贴着冰面飞行。

小雪拍手叫起来。

李静扶着围栏,眼睛追着他的身影。

他在场中央做了一个燕式平衡,单腿滑行,身体与地面平行,双臂向后展开。毛衣被风鼓起,露出一截手腕。

一圈,两圈,三圈。他滑得越来越快,风声从耳畔掠过,把厨房里的油烟、客厅里的客套、那辆被送人的皮卡,都甩在后面。

最后他急停在两个妹妹面前,单膝跪地,像个谢幕的演员。

小雪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

“哥哥好厉害!”

张川笑着把她抱起来,另一只手牵着李雪,缓缓向着旱冰场滑去。玩了两个多小时,累得张川一脑门子汗。

“回家吗?”他问。

李静点点头。

还了鞋,走出旱冰场时,天已经擦黑。劳动公园的湖面结着厚冰,几个小孩在上头抽陀螺,鞭子甩得噼啪响。远处有卖糖葫芦的推车,玻璃柜里插着红艳艳的山楂串,在暮色里亮成一簇簇小火苗。

张川给两个妹妹一人买了一根。小雪吃得满脸糖渣,李静小口咬着,糖衣碎成晶莹的屑。

打车回爷爷奶奶家时,车里放着广播。主持人拜年的吉祥话一套一套,窗外是次第亮起的街灯。

小雪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李静看着窗外,安静得像一幅画。

晚上七点,开饭。

中午的剩菜热过一轮,又煮了一大锅手擀面。奶奶亲手擀的,面里加了鸡蛋,筋道,汤底是羊骨清汤,洒一把香菜。

张川吃了三碗。

不是客气,是真好吃。过年这几天,大鱼大肉堆着,到此刻才觉得落胃。面条吸饱了羊肉汤的鲜,滑过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母亲看了他好几眼,没说话。小姑给他夹了块红烧肉,也没说话。

李静坐在他对面,低头吃面,偶尔抬眼看他,又很快垂下。

爷爷吃完饭,又坐回沙发看他的戏曲频道。青衣还在咿咿呀呀地唱,像上午的戏还没唱完。

张川靠在椅背上,看着这满屋子暖黄灯光下的人。

母亲在收拾碗筷,父亲帮着擦桌子。姑父站在阳台抽烟,小姑窝在沙发角落,已经眯着了。奶奶端了盘切好的橙子出来,先放在爷爷手边。

小雪趴在地毯上,翻爷爷的老相册。李静挨着她,两张脑袋凑在一起,指着黑白照片里的人小声说笑。

他低头,看着自已空了的碗底。

窗外的夜空里,不知谁家在放烟花。闷闷的声响隔着玻璃传来,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