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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买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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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小亮抢救过来了,但身体垮了。之后几年,他从前线退到文职,在档案室待到退休。每年过年张川去看他,他都笑着说“没事没事”,但爬三层楼要歇两回。

那是张川的师傅。

“师傅,”张川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郝小亮看他一眼:“你去干嘛?”

“好久没遇大案了,”张川已经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去开开眼,万一发现啥线索呢。”

郝小亮笑着骂了句什么,没拒绝。

巴图看了看张川,想说什么,最后只道:“注意安全。”

“师傅,”他说,“咱把枪带上吧?”

郝小亮正在穿大衣:“没必要吧?开枪的肯定跑了,不可能还在跟前等着被抓。”

“带上吧,”张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郝小亮看了他一眼,没再反对。

高娃实习期还不能带枪。三个人去枪库签字,刘强跟在后面:“川哥,我呢?”

“你看家。”

“我也想去……”

“看家。”张川回头,声音不高,“回来给你带夜宵。”

北河梁。

这个地方在鹿城老破小,平房挤着平房,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没有路灯,没有监控,下水道经常堵,夏天蚊蝇滋生,冬天积雪成冰。

此刻,十几辆警车停在巷口,红蓝灯光在暮色里无声闪烁。

三具尸体倒在路边,已经被法医拍照固定。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性,身中数弹,血在冻硬的土地上凝成深褐色。

分局刑警大队的人正在走访附近住户。一个老太太裹着棉袄站在自家门口,声音哆嗦:“听见好几声,像放炮仗,没敢出来看……”

郝小亮蹲下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周围环境。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老城区几十条纵横交错的巷子,嫌疑人早跑没影了。

“摸排吧,”他站起来,“一家一家过。嫌疑人可能认识死者,也可能只是路过起冲突。从现场血迹看,死者倒地后凶手还补了枪——不是职业杀手,是情绪失控。”

一组人分成几路,开始挨家挨户敲门。

张川和郝小亮一组,高娃跟着。师徒俩已经快一年多没搭档出现场了,郝小亮边走边唠叨:“你小子现在出息了,又是三等功又是三等功的,再立一个跟我平级了。”

“师傅,我才一毛一。”

“一毛一怎么了?我四十一岁才二毛二。”

“那我以后让着您。”

“滚蛋。”

巷子深长,敲门声此起彼伏。开门的多是老人,也有租户,对今晚的枪声要么说“没听见”,要么说“听见了不敢看”。问到第十二户,一个老头说下午看见几个人往北走了,好像喝了酒,走路晃晃悠悠。

“几个人?”

“四五个吧,没数。”

北边是更老的棚户区,有一部分都快塌了,空置的院子三三两两。

张川低头看表。

凌晨两点四十。

他的手心开始出汗。

三点整,他们走到一堵院墙前。

院子不大,砖木结构,窗户黑着。张川站在门口,隐约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很轻,像凳子腿蹭过地面。

他贴在门缝上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敲门。没人应。

再敲。还是没人应。

“师傅,”张川压低声音,“里面有动静。”

郝小亮靠过来。他也听了听,神色凝重起来。

“叫支援。”

高娃按下对讲机。

张川后退两步,观察院墙。干打垒,一米八高,墙头没插玻璃碴。他把配枪插回枪套,后退,助跑,手攀住墙头,翻身而上。

他趴在墙头,慢慢探出半个头。

正屋窗户里有极微弱的光——像手机屏幕。光闪了一下,灭了。

但那一瞬间,张川看见窗户后面有张脸。

那张脸也在看着他。

他立刻缩头。

“师傅,人在里面。”他声音很低,“看见我了。”

郝小亮拔出枪,把张川从墙头拽下来。两人闪到院门两侧。

三分钟后,增援到了。六个分局刑警,长短枪都亮出来。

郝小亮简短部署:正面破门,两侧包抄,后院设伏。

张川说:“师傅,我绕到隔壁院子,盯着窗户。”

郝小亮点头:“小心。”

张川翻进隔壁院子。这户显然空置了很久,窗棂积满灰。他蹲在窗下,拔出枪,瞄准那扇黑洞洞的窗户。

院门方向,郝小亮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现在依法对院内进行检查。请开门配合!”

沉默。

“最后一次警告,开门!”

沉默。

郝小亮一挥手。两个民警抬着破门锤,狠狠撞向木门——

“咣!”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同一瞬间,那扇窗户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

手里握着一把枪。

张川没有犹豫。

他扣动扳机。

“砰——”

六四式的声音在狭窄巷子里炸开。那只手猛地一抖,枪脱手掉落,窗内传出一声惨叫。

“警察!不许动!”

张川翻过墙头,踹开虚掩的窗,跳进屋里。黑暗里他看见一个人捂着手蹲在地上,鲜血从指缝渗出。另一个人缩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里屋炕上,三个人横七竖八躺着,鼾声如雷——满屋子酒气。

手电光从门口涌进来。

“不许动!不许动!举手!”

七八支枪口对准屋里。蹲着的人还在惨叫,墙角的人尿了裤子,炕上三个终于被吵醒,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满屋子警察,当场懵了。

手铐咔咔响成一片。

张川收起枪,走到院子里。

郝小亮站在院中央,手里拿着刚捡起来的凶器——一把仿五四式,弹匣满的,枪膛里还有一发没击发的子弹。

他看了看枪,又看了看张川。

没说话。

但那眼神张川读懂了。

后怕。

如果刚才张川没坚持跟来,没坚持带枪,没坚持翻墙盯窗户——

那推开窗伸出枪的,就会对上郝小亮的脸。

张川没说什么煽情的话。他只是走过去,和师傅并肩站着,看着民警把五个嫌疑人押上警车。

“师傅,”张川轻声问,“收队?”

郝小亮沉默了很久。

“收队。”

七辆警车呼啸着驶出北河梁。晨光从东边漫过来,照着车窗外掠过的棚户区、枯树、结冰的水沟。

张川坐在后座,靠窗。

回到市局,审讯连夜开始。

两个清醒的很快招了:下午喝酒,五人喝了四瓶白酒。散场后,开枪的姓吴,叫他“五子”,和另一个姓孙的结伴回家。路上和三个小混混对骂,小混混先动刀,划了孙某一刀,五子掏出枪,把三个人全崩了。

“他哪来的枪?”郝小亮问。

“前几年从边境买的,一直藏着。”

“杀完人之后呢?”

“跑回来了,说闯祸了。我们几个喝多了,脑子也懵,没跑。”

三个喝醉的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才彻底醒酒。听说其中一人开枪杀了三个,当场腿软,站都站不住。审讯室里哭成一片,都说“不知道”“没参与”“喝完就睡着了”。

专案组迅速成立。

顺着五子的口供,挖出他背后的团伙。五个人,五起积案,控制着三家洗浴中心、四间麻将馆、一家汽修厂,还有七八辆用来收账的套牌车。

查封,扣押,冻结。

一个月后,表彰大会在市局礼堂召开。

局长亲自授奖。

巴图、郝小亮、张川,各荣立个人二等功。重案一队和分局刑警大队,分获集体三等功。

台下掌声雷动。

张川站在台上,胸前挂着奖章,手里捧着证书。

他看了一眼台下。刘强使劲鼓掌,高娃唇角带着浅笑,老郑朝他竖大拇指。

巴图站在他旁边,表情严肃,但眼里有光。

郝小亮站在他另一边。四十一岁的师傅,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张川忽然想起前世。

那时候郝小亮中枪后,他去医院探望。师傅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还笑着说“没事没事,小伤”。后来师傅转去文职,他去看他,师傅还是笑着说“没事”,然后问“最近案子多不多”。

他那时年轻,以为“没事”就真的没事。

后来才懂,没事是假,不想让人担心是真。

“想什么呢?”郝小亮碰了碰他。

张川回过神。

“没什么,”张川笑着说,“师傅,晚上我请客。”

郝小亮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行,”郝小亮说,“这回得吃顿好的。”

张川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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