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赶集，刘一菲砍价翻车（1/2）

“赶集？现在就去？”

刘一菲眼睛唰地就亮了，刚才那点因为素颜热搜带来的微妙情绪瞬间抛到脑后，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弹起来，拍掉手上沾着的玉米屑，扭头就往屋里冲。

“等我五分钟！不，三分钟！我换个衣服马上好！”

声音从屋里飘出来，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陈浪看着她一阵风似的卷进屋，摇了摇头，慢悠悠从藤椅上站起来，顺手拍掉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导演还在旁边杵着，表情有点欲言又又止，大概还在消化刚才“躺椅”那个话题。

“陈老师，那个……”导演搓搓手，“躺椅的事儿，咱回头再说？先赶集？”

“行啊。”陈浪点头，态度特好，好像刚才那个张嘴就要买躺椅的人不是他，“赶集要紧。”

导演松了口气，赶紧招呼摄像组准备。院子里瞬间忙碌起来，机器设备重新检查，麦克风别上，几个助理小跑着去准备遮阳伞和矿泉水——虽然看陈老师那架势，估计伞也用不上，他巴不得晒着太阳躺一路。

三分钟不到，刘一菲就从屋里蹦出来了。

换下了那身宽松的运动服，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条浅蓝色牛仔短裤，脚上踩了双帆布鞋。头发扎成了清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干干净净，一点妆没带，就涂了点润唇膏，在太阳底下泛着点自然的水光。

清爽得像个大学生。

“走吧！”她跑到陈浪身边，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拽他胳膊。

陈浪被她拽着往外走，瞥她一眼：“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刘一菲脚步轻快，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我长这么大，还没赶过农村的集呢！是不是特别热闹？是不是什么都有得卖？是不是可以砍价？”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

陈浪被她拽得跟踉跄跄，勉强稳住脚步：“你问题真多。”

“好奇嘛！”刘一菲理直气壮，拽着他胳膊的手没松，反而更用力了点，几乎是半拖半拉地把他往外带，“快点快点，车不是等着了吗？”

陈浪没办法，只好加快脚步跟上。

院子外头，一辆节目组准备的面包车已经等着了。司机是个本地大叔，皮肤黝黑，看见他们出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挺白的牙。

“陈老师，一菲老师，上车吧！”大叔热情地拉开车门。

刘一菲道了谢，率先钻进去，坐在靠窗的位置，扒着窗户往外看。陈浪跟在她后面上车，坐在她旁边。摄像大哥扛着机器挤进副驾，另一台手持摄像机从侧面窗口探进来，对准后座两人。

车子发动，沿着村里颠簸的土路往外开。

刘一菲一直扒着窗户，眼睛都不够看。路两边是连绵的农田，这个季节玉米长得老高，绿油油一片，远处是青色的山峦，天空蓝得透亮，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空气真好。”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陈浪，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比城里好多了，对吧？”

陈浪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闻言“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

刘一菲也不在意，又转回去看窗外。车子开出村子，上了稍微平整点的柏油路，速度提起来，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她头发飞扬。

“陈浪，”她忽然又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你会赶集吗？”

“会一点。”陈浪还是没睁眼。

“一点是多少？”

“就是会一点。”

刘一菲撇嘴，不问了。她知道从陈浪嘴里撬不出更多话，这人能说三个字绝对不说四个。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渐渐热闹起来。

先是零星的摊贩出现在路边，卖些瓜果蔬菜，然后摊子越来越多，连成片。人声、车铃声、叫卖声混杂在一起，顺着风飘进车里。

刘一菲眼睛更亮了，几乎要把上半身探出窗户。

“到了到了！”她指着前方。

那确实是个挺大的集市，就设在镇子边上的一块空地上。彩色的塑料棚子支棱得到处都是，底下是各式各样的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衣服的、卖锅碗瓢盆的、卖农具的……琳琅满目，一眼望不到头。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新鲜蔬菜的泥土味、熟食的油香味、活禽的腥臊味，还有汗味、尘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鲜活的、属于市井的浓郁气息。

车子在集市外围停下。

刘一菲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下去，双脚踩在略有些泥泞的地面上，也顾不上嫌弃，兴奋地左顾右盼。陈浪慢吞吞跟下来，看了眼嘈杂的人群，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人真多。”刘一菲感叹，语气里满是新奇。

导演组的人跟下来，助理赶紧给两人别上微型麦克风。摄像大哥扛着机器，另一人举着反光板，一行人挤在集市入口，瞬间引来不少围观。

“是拍电视的吧？”

“哎呀，那女娃长得真俊！”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看着怪眼生的。”

“是不是那个……那个演电视的？”

议论声嗡嗡嗡地传过来，夹杂着本地口音浓厚的方言。刘一菲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往陈浪身边靠了靠。陈浪倒是挺淡定，扫了眼周围，目光落在集市深处。

“走吧。”他开口，声音平静，“不是要逛么。”

“对，逛！”刘一菲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重新兴奋起来，一把拉住陈浪的手腕，“我们从那边开始！”

她指的是卖服装布料的那一片。

两人往里走，摄像组赶紧跟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好奇的目光追着他们，但也没人真的围上来，就是远远看着，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刘一菲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但很快就被集市里五花八门的东西吸引了。

“陈浪你看！这个竹篮子好漂亮！”

“哇，这个草帽！上面还编了花！”

“这是什么？灶糖？能吃吗？”

她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场的小孩，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凑过去瞅两眼。陈浪被她拽着，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路过一个卖土布鞋的摊子，刘一菲蹲下来，拿起一双绣着红花的布鞋，翻来覆去地看。

“姑娘，试试不？纯手工做的，穿着可舒服了！”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皮肤黝黑，笑容憨厚。

刘一菲有点心动，抬头看陈浪。

陈浪：“想试就试。”

刘一菲立刻脱了帆布鞋，试着套上布鞋。鞋有点大，她踩了踩，抬头冲摊主笑：“大姐，有没有小点的？”

“有有有！”大姐麻利地从摊子底下又掏出一双，“这双，你看看合脚不？”

刘一菲试了试，这回正好。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布鞋底子软，确实舒服。她眼睛弯起来：“大姐，这个多少钱？”

“三十。”大姐报了个数。

刘一菲“啊”了一声，下意识看向陈浪。

陈浪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刘一菲眨眨眼，脑子里快速回忆了一下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还有听别人说过的砍价技巧——好像是对半砍？

她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试着开口：“那个……十五行不行？”

声音不大，带着点试探，还有那么一丢丢心虚。

摊主大姐明显愣住了，看着刘一菲，表情有点古怪。

刘一菲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砍太狠了？她赶紧补充：“要不……二十？”

摊主大姐看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姑娘，”大姐笑得眼睛眯成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忍俊不禁，“你这是砍价呐？”

刘一菲脸“腾”地红了。

她攥着衣角，脚趾在布鞋里抠了抠，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偏偏摄像机的镜头还对着她，清清楚楚拍下了她刚才那番“砍价”以及摊主大姐的反应。

“我、我听人说……买东西要对半砍……”她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摊主大姐笑得更欢了：“那是城里大商场！咱们这儿不兴这个，都是实价！”

刘一菲脸更红了，耳根子都烧起来。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穿着那双略显土气但合脚的布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拿起她试过的那双稍微大点的布鞋，看了看。

是陈浪。

他拎着那双鞋，看向摊主大姐，语气平常：“大姐，这鞋二十五，我们要两双，行不？”

摊主大姐止住笑，看看陈浪，又看看刘一菲，想了想，爽快点头：“行！看你这小伙子实在，二十五就二十五！两双，我给你包上！”

陈浪“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钱包——节目组提前给的生活费，数了五十块钱递过去。

摊主大姐利落地用塑料袋把两双鞋装好，递给陈浪，还笑眯眯地夸了句：“小伙子会买东西！”

陈浪接过袋子，转身，看向还僵在原地、脸红得像熟虾的刘一菲。

“走了。”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刚才那番行云流水的砍价（如果那算砍价的话）和成交根本没发生。

刘一菲如梦初醒，赶紧把脚上试的鞋脱下来，换上自已的帆布鞋。摊主大姐已经把另一双包好了，她接过袋子，低着头，闷不吭声地跟着陈浪离开摊位。

走出好几步，远离了那个让她“社死”的布鞋摊，刘一菲才抬起头，拽了拽陈浪的袖子。

陈浪停下脚步，看她。

“你……”刘一菲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和一点点崇拜，“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陈浪反问。

“就……砍价啊！”刘一菲声音压低了点，但语气里的震惊藏不住，“我说十五、二十，她光笑，你说二十五，她立马就卖了？还夸你实在？”

陈浪看着她那张写满“这不科学”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你没看那鞋的标价？”

刘一菲一愣：“标价？”

“鞋底。”陈浪言简意赅。

刘一菲赶紧从塑料袋里掏出那双大一点的布鞋，翻过来看鞋底。果然，在鞋底侧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数字：28。

她：“……”

陈浪：“人家本来就卖二十五到三十，你开口就对半砍，人当然觉得你是闹着玩的。我说二十五要两双，量多，她划算，自然就卖了。”

刘一菲捏着那只鞋，半晌没说话。

所以她刚才那番自以为是的“对半砍”，在摊主大姐眼里，根本就是个不懂行情的外地人在胡闹？

难怪人家笑成那样！

刘一菲感觉刚刚降温的脸又开始发热。她默默把鞋塞回袋子，低着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陈浪看她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儿，难得主动多说了句：“第一次都这样，正常。”

刘一菲抬头看他，眼神幽幽的：“你第一次也这样？”

“我？”陈浪想了想，“我第一次没砍价，直接按标价买的，后来才发现买贵了。”

刘一菲：“……”

这并没有被安慰到好吗！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这个让自已尴尬的话题。她把塑料袋攥在手里，重新振作精神，目光投向集市深处。

“接下来买什么？”她问，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

陈浪扫了眼周围：“不是节目组让买生活用品么，看看缺什么。”

“对哦。”刘一菲想起来，从兜里掏出节目组给的小纸条，上面列了几样需要采购的东西：洗衣皂、毛巾、新的漱口杯、还有一把新的扫帚（原来那把被陈浪“不小心”坐断了）。

“先买肥皂？”她征求意见。

“行。”

两人又往卖日用品的区域走。这回刘一菲学乖了，紧紧跟在陈浪身边，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瞟。

卖锅碗瓢盆的摊子前，一个大爷正在用木槌敲打一口铁锅，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有节奏。卖针头线脑的老奶奶戴着老花镜，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卖竹编工艺品的小伙子手速飞快，竹篾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就编出一个小蚱蜢。空气里飘着炸油条、烤红薯、煮玉米的香味，混合着人群的喧嚣，构成一幅鲜活又嘈杂的市井画卷。

刘一菲看得入神，差点撞上前面的行人，被陈浪眼疾手快拽了一把。

“看路。”陈浪松开她胳膊，语气平淡。

“哦。”刘一菲乖乖应声，收回四处乱瞟的视线，专注于脚下的路和前方的目标。

很快找到了卖日用品的摊子。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正坐在小板凳上打瞌睡。

陈浪走过去，拿起一块黄色的洗衣皂：“这个多少钱？”

大叔睁开眼，看了眼肥皂，又看了眼陈浪和他身后明显是外地人打扮、还跟着摄像机的刘一菲，眼珠转了转：“三块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