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宣传期开启，两人被迫营业（2/2）
刘一菲从包里拿出平板， 又看了一遍采访提纲，嘴里还无声地默念着什么， 显然是有点紧张。**
陈浪歪头看着她， 忽然开口：“喂。”**
“嗯？” 刘一菲从平板上抬起眼。**
“问你个问题。” 陈浪说。**
“什么？” 刘一菲放下平板，有点警惕地看着他， 生怕他又问出什么刁钻的、或者会让她“秃噜”出不该说的话的问题。
陈浪看着她如临大敌的表情， 笑了：“放松点， 就是随便问问。你觉得， 若曦最打动你的地方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提纲里有， 不算超纲。**
刘一菲愣了一下， 随即认真思考起来。她想了大概十几秒， 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但很清晰：“是她的清醒， 和清醒之后的痛苦与挣扎。她知道所有人的命运， 知道历史的走向，却无力改变， 还要被卷在其中。她爱过， 恨过，努力过， 也绝望过。最后， 她选择了一种最决绝的方式，成全别人， 也放过自已。”
她说得很慢， 眼神有些放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穿着旗装、 走在深宫高墙下的时空。**
“那是一种……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敢，也是一种知其不可为而安之若命的悲哀。” 她补充道，然后看向陈浪， “我演的时候， 经常会想，如果是我， 我会怎么样。可能…… 早就崩溃了吧。”
陈浪静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 他才点点头：“嗯， 答得不错。到时候就这么说。”**
**刘一菲：“……”
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是在帮她“模拟考”呢。**
心里那点因为他的插科打诨而松懈的弦， 又微微绷紧了一些，但奇异地， 没有之前那么慌了。**
好像有他在旁边， 即使他看起来最不靠谱，也能让她觉得， 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呢？” 她反问，“如果主持人问你， 为什么写这个剧本，或者为什么觉得我能演若曦， 你怎么说？”
这个问题提纲上也有， 但比较开放。**
陈浪想都没想， 脱口而出：“为什么写？ 因为想到了就写了呗。为什么觉得你能演？ 因为你长得像啊。”
**刘一菲：“……”
她就知道！
“陈浪！ 你能不能正经点！” 她气得捶他胳膊。
陈浪笑着躲了一下：“ 开个玩笑嘛。”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想了想， 说：“真要说的话…… 就是觉得，这个故事里的若曦， 身上有种很复杂的气质。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傻白甜或者大女主， 她有现代人的思维，却被困在封建的牢笼里。 她的挣扎和选择，需要演员有足够的理解力和表现力， 能沉得下去，也能出得来。”**
他顿了顿， 看向刘一菲，目光平静而直接：“ 我觉得你有。而且， 你那时候，也需要一个这样的角色。”**
刘一菲怔住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他说的很平淡， 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刻意的煽情。
但每个字， 都精准地敲在了她的心上。**
是啊， 那时候的她，困在“神仙姐姐”的标签里， 渴望突破，却又找不到方向。
是他， 把这个复杂、挣扎、 充满力量的若曦，送到了她面前。
给了她一个挣脱标签、 证明自已的机会。**
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赶紧低下头， 掩饰性地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 算你会说话。”
陈浪笑了笑， 没再说什么，重新靠回椅背， 闭上了眼睛。**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朝着国贸的方向。**
刘一菲也安静下来，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那点紧张， 似乎被另一种更坚实的情绪取代了。**
宣传期很累， 她知道。**
但好像， 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 不是她一个人面对。**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似乎已经睡着了的陈浪，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侧脸在午后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安静。**
可她知道， 等会儿到了镜头前，这个看似懒散、 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家伙，又会变成那个看似随意、 却能轻易接住所有问题，甚至能把话题带得又轻松又有趣的人。
他总是这样。
看似不靠谱， 却总能让人在最需要的时候，感到安心。
车子缓缓减速， 最终停在了国贸某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司机回过头：“ 陈老师，一菲老师， 到了。”
陈浪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缓缓睁开。**
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睡意的眼睛， 在睁开的一瞬间，似乎清明了一瞬， 然后迅速被一层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神色覆盖。
他坐直身体， 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
“走吧。” 他推开车门，声音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 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调调，“早点录完， 早点回家躺平。”
刘一菲跟着下车， 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
宣传期的第一站， 开始了。**
陈浪走到她身边， 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拂了一下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随意得像做过千百遍。**
“别紧张。” 他低声说，“就当是…… 又一场戏。只不过这场戏， 咱们一起演。”
他的声音很低，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刘一菲抬起头，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点安抚笑意的眼睛， 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点点头， 也对他笑了笑：“嗯。”**
两人并肩， 朝着电梯口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 发出清晰的回响。**
前方， 是明亮的灯光，嘈杂的人声， 和无数对准他们的镜头。**
而身边， 是那个总说想躺平，却总会陪她一起面对风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