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宣传期开启，两人被迫营业（1/2）
“你们俩，给我打起精神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K姐这句话， 像一道冰冷的圣旨，瞬间冻结了客厅里那点因预告片好评而升腾起的、暖洋洋的喜悦气泡。
刘一菲脸上还没散干净的红晕褪去， 嘴角的笑意也凝固了，她下意识地坐直身体， 手指又无意识地揪住了沙发套线头。**
陈浪则是在电话这头， 极其缓慢地、无声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就知道。
咸鱼的幸福时光总是短暂的。
“K姐，” 陈浪把手机拿近了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声音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倦和商量，“这预告片才刚发， 反响是还行，但也不用这么急吧？ 总得给我们点时间，缓缓？ 我这刚从横店回来，骨头缝都还没躺舒坦呢。”**
“缓什么缓！ 骨头没躺舒坦？正好， 出去活动活动，就当复健了！” K姐在电话那头斩钉截铁，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热度不等人！ 现在不趁热打铁，等凉了黄花菜都馊了！ 第一个通告，下午三点， 国贸那边的《娱乐星天地》棚内专访，主要聊剧， 聊角色，聊创作。 你们俩都得去，尤其是你， 陈浪，这次别想跑！”**
**陈浪：“……”
他试图垂死挣扎：“ 那个……K姐，我这人嘴笨， 上去也不知道说啥，万一说错话了， 不是给剧添乱么？要不， 就让我家领导代表一下？她口才好， 形象佳，还能说会道。”**
“少来这套！” K姐冷笑一声，“预告片一放， 网上对你这个编剧好奇的人多了去了！‘刘一菲老公’、‘低调的网文大神’、‘才华横溢的姐夫’， 这话题度不蹭留着下崽啊？你必须去！ 这也是为剧宣传！”
她把“为剧宣传”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陈浪张了张嘴， 还想说什么，K姐那边已经快速交代起来：“ 行了，别磨叽了。 造型师和化妆师一点半到你们那儿，抓紧时间收拾一下。 我让司机一点五十准时到门口接。下午的采访提纲我发你们邮箱， 路上抓紧看两眼。对了， 衣服不用自已准备，造型师会带。 就这样，挂了！”**
“嘟——嘟——嘟——”
忙音干脆利落地响起， 没给陈浪再吐出一个字的机会。**
陈浪握着手机， 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硬了三秒钟。
然后， 他缓缓地、缓缓地放下手机， 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砰”一声砸回沙发里， 发出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叹息。**
“唉——”**
这一声叹， 叹出了咸鱼被迫离开舒适区的绝望，叹出了对即将到来的、 密集“营业”生涯的深深恐惧。**
刘一菲在旁边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刚才那点因为宣传期突然启动而产生的紧张感，奇异地被冲淡了不少， 甚至有点想笑。**
但她忍住了， 轻咳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瘫软的胳膊：“ 喂，陈老师， K姐说得对，这是为剧宣传。 而且……网上好多人想看你呢。” 说到最后一句，她声音小了点，** 带着点自已都没察觉的促狭。
陈浪掀开一只眼皮， 斜睨她：“看我？ 看我干什么？看我脸上有没有写着‘不想上班’四个大字？”**
“看你有没有三头六臂， 能写出这么好的剧本啊。” 刘一菲忍着笑， “‘低调的网文大神’， ‘才华横溢的姐夫’……陈老师， 你现在可是有粉丝的人了。”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陈浪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 没事晒晒太阳，琢磨琢磨晚上吃啥。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营业……”**
他这副痛心疾首、 仿佛被逼上梁山的模样，终于把刘一菲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着， 心里那点对密集宣传的忐忑，也似乎没那么沉重了。
好像…… 有个人比她更抗拒，更生无可恋， 对比之下，她这点紧张反而显得有点“矫情”了。
“行啦， 别嚎了。” 刘一菲站起身， 顺便把他也从沙发里拉起来，“一点半造型师就到， 现在都……”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 赶紧的，先随便吃点东西， 然后看看K姐发的提纲。”**
陈浪被她拉着， 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脚步虚浮， 像踩在云端。**
“吃什么…… 都没胃口了。” 他嘀咕。
话是这么说， 当刘一菲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半碗炸酱，又下了两碗清汤面， 把炸酱一拌，撒上黄瓜丝和豆芽端上桌时， 陈浪还是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
咸鱼可以不想营业， 但不能不吃饭。**
这是原则问题。
两人相对无言， 默默吃完了这顿简单的“出征”前午餐。**
吃完饭， 陈浪被刘一菲推着去书房开电脑看邮件。**
K姐发来的采访提纲不算长， 但问题挺全。从创作初衷、 改编难点，到对角色的理解、 拍摄趣事，再到对刘一菲表演的评价， 甚至还有一两个关于两人私下相处模式的“轻松”问题。**
陈浪一目十行地扫完， 打了个哈欠。**
“就这？” 他转头对跟进来的刘一菲说，“我还以为多难呢。”**
“你可别不当回事。” 刘一菲在他旁边坐下，表情认真起来， “虽然是录播， 但说错话也很麻烦。尤其是关于我们俩的…… 你注意点，别什么都往外秃噜。”**
她特意强调了“秃噜”两个字。
陈浪挑眉：“ 比如？”
“比如…… 比如我拍哭戏要喝三瓶AD钙奶才能缓过来这种事！” 刘一菲瞪他。
陈浪摸摸下巴， 作思考状：“哦， 这个啊……我记得好像还有某人ng了十几次， 气得差点把剧本撕了？”
“陈浪！” 刘一菲脸颊微红，伸手掐他， “你敢说！ 你敢说我就……我就把你在家天天躺沙发上刷手机、 袜子攒一周才洗的事说出去！”
陈浪：“……” 好狠一女的。
他举手做投降状：“ 行行行，刘老师， 咱们互相握有把柄，算是达成战略平衡了。 采访的时候，我一定谨言慎行， 只夸不贬，争取把咱家领导塑造成德艺双馨、 吃苦耐劳、演技炸裂的完美女神， 行了吧？”
刘一菲被他这油嘴滑舌逗得又想笑， 绷着脸“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一点半， 门铃准时响起。**
造型师和化妆师是K姐公司的熟面孔， 效率很高。给刘一菲弄了个清爽的淡妆和利落的盘发， 搭配一条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看起来温柔又大方。
给陈浪的就简单多了， 抓了抓头发，换了件挺括的白衬衫和休闲西裤， 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陈浪看着镜子里人模狗样的自已， 啧了一声：“这么正式， 不像我。”
造型师妹子捂着嘴笑：“ 陈老师，您底子好， 稍微收拾一下就很帅了。这身显得您特别有书卷气， 特别像编剧。”
陈浪心说， 我平时更像一条晒干的咸鱼。
一点五十， 黑色商务车准时停在了胡同口。**
上车， 关门。**
车厢里瞬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空间，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司机是熟面孔， 打了声招呼就专注开车。**
陈浪一上车， 就习惯性地想往后座一瘫，被刘一菲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胳膊。
“坐好， 衣服皱了！” 她小声提醒， 顺便把他有些歪的针织开衫领子整理了一下。**
陈浪不情不愿地坐直了些， 但身体还是尽量往后靠，寻找最省力的姿势。
车子驶出胡同， 汇入午后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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