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杨密新剧开机，营销号开始带节奏（2/2）
演技灵动”、“剧未播先火”；刘一菲的粉丝在反驳“定妆照已见功底”、“婚姻是私事与作品无关”；当然，也少不了浑水摸鱼的黑粉和“理中客”，在两边挑拨，吵得不可开交。
陈浪用了不到一分钟，快速扫完了文章核心内容和热门评论，然后，面色平静地把手机递还给刘一菲。
“看完了。” 他说，语气平常得像刚看完一篇天气预报。
刘一菲接过手机，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心里的那股闷气更堵了，还夹杂着一丝委屈和不解：“你就… …没什么想说的？他们怎么能这么写？什么叫‘仙气依旧’、‘转型存疑’？这不明摆着说我只靠脸，没演技吗？还有，什么叫‘婚姻分散注意力’？这跟我的戏有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愤懑。周围有几个工作人员看了过来，刘一菲意识到，又压低了声音，但脸上的表情依然绷着。
陈浪没立刻回答，只是依旧蹲在她旁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等她一口气说完，情绪稍微宣泄了一点，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这种文章，标准的营销号流水线产品。套路就那几样。” 他掰着手指，语气甚至有点… …学术分析的味道，“第一，制造对立。找个同期、同类型的对手，强行拉出来对比，制造话题。第二，模糊比较。不说具体戏，不说具体表演，用些‘灵动’、‘仙气’、‘转型’这种模棱两可的词，怎么解释都行。第三，引导争议。故意留点有倾向性的‘疑问’或者‘隐忧’，让粉丝和路人吵起来。吵得越凶，流量越高，他们KPI完成得越好。”
他顿了顿，看着刘一菲：“至于写这东西的人，可能收了《宫》那边的钱，故意黑咱们；也可能两边都没收钱，纯粹自已编点争议话题骗点击；甚至，可能收了咱们对家的钱，但写得‘客观’点，免得被一眼看出来是黑稿。但不管哪种，目的都一样——搞流量。”
刘一菲听着他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心里的火气没那么旺了，但那种被恶意揣测和不公平比较带来的憋屈感还在。“可是… …很多路人不懂这些，他们会相信的。而且，看着就让人生气！”
“生气就对了。” 陈浪居然点了点头，“你越生气，越去理论，越给这篇文章增加热度，正中人下怀。”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刘一菲放在膝盖上的手背，触感微凉。“一菲，你得记住一个道理。在作品真正播出来，被观众看到之前，所有的通稿比较、舆论预测，都是噪音，是背景板。决定一部戏成败，一个演员评价的，永远是戏本身，是你演出来的那个角色，扎不扎实，动不动人。”
他看着刘一菲的眼睛，语气放缓，带上了一点他特有的、懒洋洋的笃定：“这种流水线上几个小时就能炮制出来的垃圾情绪，不值得你浪费任何一点真实的情感。有这功夫生气，不如多琢磨琢磨下场戏，若曦听到那个消息时，第一个眼神该怎么给，才能既有震惊，又有她骨子里那点不肯认命的倔。”
刘一菲怔怔地看着他。陈浪的话像一盆温度刚好的水，浇在她心头的火苗上，滋啦一声，火灭了，腾起一点带着清冽感的清醒。是啊，跟这些根本不在意事实、只追求流量的文字生气，有什么用呢？最终，还是要靠角色说话。
“可是… …” 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小声嘀咕，“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写？对比得好像我真不如… …”
陈浪打断她，用上了那句经典的咸鱼哲学：“你演你的，她演她的。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心里自有杆秤。等戏播了，孰高孰低，自然见分晓。现在争这些口舌，没意义。”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有点麻的腿，“行了，别想了。调整下状态，准备下一场。导演喊你了。”
刘一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副导演正在不远处朝她招手。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口的浊气都排出去。她站起身，看了陈浪一眼，眼神里的委屈和气愤已经散了大半，剩下的是信任和一点点被安抚后的柔软。
“嗯，我去拍戏了。” 她说，转身走向拍摄区，背脊挺直，恢复了专业演员的状态。
陈浪看着她走远，脸上的平静慢慢收敛。他走到香樟树另一侧，一个堆放照明器材箱的角落，这里相对隐蔽。他拿出手机，调出周侦探的号码，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周哥，又得麻烦你。刚看到一篇拉踩通稿，发文的营销号叫‘娱乐先锋播报’。查一下这个号，和‘星瀚传媒’或者赵广才，有没有资金往来或者固定合作。辛苦了，这次费用一定收下。」
点击发送。他看着信息变成“已送达”，然后，手指动了动，将这条发送记录删除。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秒钟。
他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走回自已的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片场里，导演喊“A”的声音响起，拍摄继续。阳光温暖，树影婆娑。
陈浪的口袋里，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看。
直到几分钟后，他才漫不经心地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
一条新信息，来自周侦探。
「收到。‘娱乐先锋播报’是熟面孔了，经常接黑稿。我去查关联。有消息联系。」
陈浪看着这条简短的信息，拇指在锁屏键上轻轻一按。
屏幕暗了下去。
他重新闭上眼睛，靠在躺椅里，听着片场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