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周侦探上线,这次是友军(1/2)
下午三点,横店。
那家藏着巷子深处、招牌都快被爬山虎盖住的老咖啡馆,似乎成了陈浪和周侦探之间心照不宣的“据点”。陈浪推开沉重的、带着铜铃的木门,熟悉的咖啡焦香混合着旧书籍和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午后的阳光从高高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老式窗户斜射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和皮沙发上映出一块块斑驳陆离的光影。店里人不多,只有角落一对外国游客在低声交谈,空气里流淌着慵懒的布鲁斯音乐。
陈浪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用厚重帷幔半隔开的小包厢。撩开帘子,周侦探已经坐在了老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没加糖也没加奶。他旁边空着的座位上,放着一个比上午那个要厚实不少的牛皮纸文件夹。
听见动静,周侦探抬起头,看见是陈浪,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准时”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陈先生,坐。咖啡还是茶?我让他们送进来。”
“不用,刚喝过。” 陈浪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个厚文件夹上,没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有结果了?”
周侦探喜欢他这种不绕弯子的态度,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而干练。他没去碰那个文件夹,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用那种清晰、平稳、带着职业汇报感的语调开始说道:
“两件事。先说您早上问的,‘娱乐先锋播报’。”
他顿了顿,确保陈浪在听:“这个号,注册主体是海南一家文化公司,法人和实际运营都在京城。过去八个月,他们的对公账户,收到了六笔来自‘星瀚传媒’——也就是赵广才那个皮包公司的转账。金额不大,单笔在三到八万之间,汇款备注统一写着‘宣传服务费’。时间点,都卡在一些明星绯闻或者争议话题发酵的前后。”
陈浪眼神微动,这意味着赵广才和这个营销号之间,不是一次性的买卖,而是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早上那篇拉踩文章,是这条合作流水线上的一件标准产品。
“另外,” 周侦探补充了一个更私人的关联,“这个号的运营主编,姓王,和赵广才手下专门写黑稿的一个核心枪手,是同乡,私底下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所以,基本可以断定,早上那篇关于您夫人和杨密女士的对比文章,是赵广才那边授意,这个‘娱乐先锋播报’执行的。 属于他们的常规操作,先挑动对立,制造话题,看看反应。”
陈浪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和他上午的判断完全吻合,但现在有了资金流水和人际关系这两条硬邦邦的线索作为支撑,不再是推测,而是可以拿出来的证据了。
“第二件事,” 周侦探话锋一转,语气稍稍凝重了一些,“横店这边,那个‘眼线’,摸到点眉目了。”
陈浪坐直了些,示意他继续。
“不是专业干这个的,是个本地混子,外号叫‘阿强’,大名叫什么不清楚,三十岁上下,没固定工作,也没案底。” 周侦探描述道,“平时就在影视城各个剧组外围转悠,靠着人面熟,帮人跑跑腿,送送东西,打听点剧组里谁和谁不和、哪个演员耍大牌之类的小道消息,换点烟酒钱。人挺滑头,但胆子不大,算不上什么狠角色。”
他看向陈浪:“最近大概一个星期,我们的人在不同场合,看见他三次在《步步惊心》剧组拍戏的那片宫苑区外围晃荡。有一次,还跟你们组里两个负责搬器材的场务蹲在路边抽烟,聊了挺久。我们的人装作路过,隐约听到他打听… …” 周侦探顿了顿,看着陈浪的眼睛,“打听编剧住在哪个酒店,平时一般什么时间出酒店,是一个人还是跟刘一菲一起之类的。”
陈浪的眼神,在听到“酒店”、“作息”这几个词时,瞬间冷了下去,像结了一层薄冰。之前的匿名短信、舆论拉踩,虽然恶心,但毕竟隔着一层网络。而现在,对方的触角,已经实实在在地伸到了他日常生活的边界,甚至开始窥探他的安全习惯。这性质,不一样了。
“能确定是赵广才指使阿强的吗?” 陈浪问,声音依旧平稳,但透着一股寒意,“还是阿强自已接的散活,或者别的什么人雇的?”
“间接证据,但指向性很强。” 周侦探从那个厚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的银行流水单(关键信息已做模糊处理),推到陈浪面前,“阿强名下的一张农行卡,上个月中旬,收到一笔来自东阳(邻市)的跨行转账,金额五千整。汇款人信息很模糊。我们顺着这条线,查了东阳那边最终接收指令的账户,虽然中间又倒了几手,用了好几个皮包公司过账,但最后… …关联到东阳一个做建材的小老板。这个小老板,跟赵广才在京城有点生意往来,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
他总结道:“很大概率,是赵广才通过这个东阳的中间人,在横店本地找的阿强这种‘临时工’,给他点钱,让他盯着您,收集点日常信息。 这样既隐蔽,出了事也好撇清。阿强就是拿钱办事,可能自已都不知道最终雇主是谁,具体要干嘛。”
陈浪拿起那张流水单,看着上面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模糊的名称,脑子里快速将几条线串联起来:赵广才(京城,星瀚传媒)→ 东阳中间人(建材老板)→ 横店阿强(本地眼线)→ 打听自已酒店和作息。一条清晰的、阴险的情报链。
他放下流水单,沉默了几秒钟,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他伸手拿过自已带来的挎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厚度可观。他将信封推到周侦探面前。
“周哥,这次的,还有上午查赵广才背景的那些,” 陈浪看着周侦探,语气诚恳,“辛苦你了。费用你定,这里是一部分,不够再说。”
周侦探看着那个信封,没像上午那样直接拒绝,但也没伸手去接。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欣赏和一点点“你这人真轴”的表情。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开口:
“陈先生,您这… …上午不是说好了吗,交个朋友。我周明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靠接朋友的黑钱过日子。” 他指了指那个信封,“这,太多了。我收不下。”
陈浪摇头,坚持道:“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你动用了你的资源,花了时间和精力,也承担了风险。这是你应得的报酬。我不能让朋友白干活,坏了规矩。”
周侦探看着陈浪认真的眼神,知道他是真心这么想,不是客套。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感受陈浪话里的分量。然后,他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点职业性,多了点江湖人那种“你对我脾气”的爽快。
他伸手,但不是拿走整个信封,而是用两根手指,从信封开口处探进去,抽出了大概三分之一厚的一叠钞票。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他把剩下的大半信封,又推回了陈浪面前。
“行,陈先生您讲究,那我也不矫情。” 周侦探晃了晃手里那叠钱,“这个,我收下。算是车马费、茶水钱,还有兄弟们辛苦跑腿的烟钱。剩下的,真不能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