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张来访，带着一堆八卦（2/2）

“然后，造型团队和导演组紧急开会，开到半夜。据说把已经拍了一部分的素材又拿出来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味儿。好像是有要回炉重造部分造型的意思，但工程太大，又在纠结。反正，整个团队气压低得吓人。” 老张说着，幸灾乐祸地笑了，“活该！让他们之前发通稿暗戳戳说自已是‘清穿鼻祖’、‘匠心巨制’，这下被你们用事实打脸了吧？还是啪啪响的那种！”

陈浪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刘一菲也听得认真，脸上带着点好奇。

“这还没完！” 老张灌了口茶，继续道，“他们那边的宣传营销，好像也乱了阵脚。本来按部就班的宣传计划被打乱了，现在急着找新的爆点。有人提议碰瓷你们，搞对比营销；又有人怕对比之下更惨，主张避其锋芒。反正，内部意见都不统一。我估计啊，他们后面肯定会搞点小动作，你们得防着点。”

说完《宫》剧组，老张话锋一转，又说起圈内的其他反应：“不过浪哥，嫂子，你们放心，咱们这边，口碑是彻底立住了！ 我打听了一圈，但凡看了定妆照的，不管是媒体、平台方，还是其他制作公司，评价都挺高。都说唐人这次押对宝了，K姐眼光毒，李导把控强，演员选得好，造型更是点睛之笔。好几个视频网站的人已经在私下打听你们的成片质量和排期了，抢着要呢！这可是未播先火的顶级待遇！”

他又说了几个从不同渠道听来的、关于其他剧组的趣闻和行业动态，有些离谱得让人发笑。包厢里气氛轻松愉快，刘一菲被老张夸张的讲述逗得前仰后合，陈浪嘴角也带着笑意，暂时将连日的疲惫和隐约的忧虑抛到了一边。

茶添了两回，点心也下去大半。老张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牛饮，亢奋的神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放下杯子，看了看陈浪，又看了看刘一菲，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点犹豫的认真。

他左右看了看，虽然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人，他还是下意识地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浪哥，嫂子，还有个事……我得跟你们说一声。这个事，跟我刚才说的那些八卦不太一样，你们……心里有个数就行。”

陈浪眉梢微动，放下茶杯。刘一菲也收起了笑容，看向老张。

老张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声道：“是我一哥们儿，在个不大不小的公关公司干活，不算核心层，但有时候能接触到一些边角料的信息。他前两天跟我喝酒，喝多了点，提了一嘴。说他们公司，好像间接接了单活儿，不算是他们公司的主营业务，有点偏门，是……查人。”

“查人？” 刘一菲下意识地重复，眉头轻轻蹙起。

“嗯。” 老张点头，目光落在陈浪脸上，“查的不是别人，就是我浪哥。打听的还挺细，不光是你写剧本、跟K姐谈合作、还有这次定妆照这些明面上的事。连你以前在北电读书时的情况、平时大概的活动范围、常跟哪些人有来往……好像都有人在兜着圈子打听。问法也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背景调查，更像是……摸底，或者说，探底。想看看你水有多深，有没有什么……能拿捏的边角料。”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街市的嘈杂、茶馆里隐约的丝竹声，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挡住了。只剩下茶壶在红泥小炉上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咕嘟”声。

刘一菲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陈浪的衣袖。陈浪感觉到她的紧张，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稳，干燥，温暖。

他看着老张，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神比刚才深了些，静了些。他问：“你那哥们儿，还说了什么？关于谁在打听，有眉目吗？”

老张摇摇头：“没有。对方挺小心，是通过中间人找的他们公司剩下打听的内容了，源头查不到。但我哥们儿干这行久了，有点直觉，他觉得……不像是常规的商业竞争或者媒体挖料，倒有点像……私人恩怨，或者，有人单纯看你不顺眼，想找点麻烦。他就让我提醒你一声，留点神。毕竟你现在风头正劲，盯着你的人多。”

陈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拿起茶壶，给老张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上，动作平稳，茶水一线，不漾不洒。他放下茶壶，看着老张，很认真地说：“谢了，张儿。这话，我记心里了。也替我谢谢你那哥们儿，这份人情，我承了。以后再有这方面的风声，麻烦他多留点心，及时雨比什么都金贵。”

老张见陈浪这么郑重，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嗐，咱俩谁跟谁！应该的！你放心，我让我那哥们儿也盯着点，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飞过来告诉你！”

又坐了一会儿，老张很识趣地起身，说是还要去影视城别的地方“采风”，实则是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陈浪和刘一菲把他送到茶馆门口，看着他胖乎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回到包厢，关上门。桌上的茶点还剩不少，但已经凉透了。普洱的香气也淡了许多，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繁华落尽后的寂静。

刘一菲挨着陈浪坐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有些凉。她抬起头，看着陈浪平静的侧脸，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陈浪……是不是因为定妆照太火了，有人眼红，故意想找事？还是……你以前得罪过什么人？”

陈浪回握她的手，拇指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力道。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是横店仿古街市午后慵懒而喧嚣的景象。游客如织，穿着各色古装的演员穿梭其间，店铺的旌旗在微风中晃动，阳光给一切镀上一层虚浮的金边。热闹，鲜活，却也像一场盛大而逼真的戏。

他看了很久，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寂静的包厢里：

“是灯火太亮了。”

“引来的，可能不只是想取暖的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