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张来访，带着一堆八卦（1/2）
星期天，下午三点。
横店的太阳在经过午后的短暂炽烈后，开始变得醇厚慵懒，光线透过仿古建筑翘起的飞檐和层层叠叠的瓦当，在青石板路上切割出长长短短、明明暗暗的影子。空气里的燥热被微风稀释，但剧组里那种因定妆照成功而持续发酵的兴奋和随之而来的、变本加厉的“求知欲”，却丝毫没有降温的迹象。
陈浪躺在他的“编剧专属”躺椅上，感觉自已是动物园里新来的、据说会解答人生困惑的神兽。不，神兽还能趴着，他得坐着，甚至时不时得站起来，因为“请教”的人络绎不绝。
“陈老师，您看这场雨戏，若曦的伞是拿油纸伞更有韵味，还是这种绸面绣花的更显身份？”——道具组。
“陈老师，四爷书房里这块镇纸，用和田玉的还是用寿山石的？玉的显贵，石的显雅。”——还是道具组。
“陈老师，若曦和八爷在御花园偶遇那场，她手里该拿团扇还是该空着手？拿扇子是不是有点作？”——一个演小宫女的演员，鼓足勇气来问。
“陈老师……”
陈浪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尽量维持着“咸鱼”式简洁回答：“油纸伞。 雨打纸面声好听。”“寿山石。 四爷性子稳，配石。”“空手。 偶遇，拿扇子像摆拍。”
但架不住问题多啊！而且很多问题在他看来根本不需要问，感觉对了自然就知道。可架不住大家现在信他，觉得“陈老师”点头了，心里才踏实。李国立导演远远看见这场面，不但不来解救，反而摸着下巴，一脸“看，这就是我们组的定海神针”的欣慰表情。
就在陈浪第N次想把自已缩进躺椅帆布里、假装不存在时，救命的手机铃声如同天籁般响起。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老张（八卦天王）”的字样。
他立刻接起，还没放到耳边，老张那极具穿透力、兴奋到劈叉的声音就炸了出来：“浪哥！在哪呢？！报告你的方位！你亲爱的兄弟、忠实的粉丝、宇宙第一情报员——我，老张！已经成功登陆横店！重复，已登陆横店！现在就在你们影视城大门口！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动？快点出来接驾！我请你和嫂子喝茶！有重磅八卦奉上！保熟保甜！
陈浪：“……” 他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串嚎叫过去，才凑近，言简意赅：“坐标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对旁边眼巴巴等着下一个问题的一个场务小哥摆了摆手：“有事，急事，出去一趟。” 然后，在对方失望的眼神中，他如蒙大赦，几乎是用跑的，逃离了他的“咨询台”。
找到刚拍完一场戏、正在休息区看剧本的刘一菲，陈浪言简意赅：“老张来了，在外面，喝茶。去不去？”
刘一菲眼睛一亮，放下剧本：“张哥来了？去啊！正好喘口气。这边李导说下午暂时没我的戏了。”
两人跟剧组打了声招呼，便溜出了那片喧嚣之地。走到影视城后门，陈浪按照老张发的定位，找到一家门脸不大、但装修得颇为雅致的茶馆。掀开印着“茶”字的蓝布门帘，报上老张留的名字，穿着棉布旗袍的服务员便引着他们走向二楼的一个小包厢。
推开包厢的格子门，一股混合着陈年普洱醇香和点心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老张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临窗的位置，面前的小方桌上摆满了茶点：绿豆糕、云片糕、瓜子、花生，还有一壶正冒着袅袅热气的普洱。看见他们进来，老张“腾”地站起来，脸上的肉都笑开了花，张开双臂就作势要扑过来：
“浪哥！嫂子！想死我了！”
陈浪敏捷地侧身躲过他的熊抱，顺手把他按回椅子上：“行了行了，戏过了。坐好。”
刘一菲抿嘴笑着，在老张对面坐下：“张哥，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惊喜！要的就是惊喜！” 老张搓着手，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先是对着刘一菲上下打量，嘴里啧啧有声：“嫂子，你今天这……这气色！这状态！绝了！比昨天定妆照上还好看！不愧是能hold住我们浪哥的女人！” 夸完刘一菲，又转向陈浪，表情夸张：“浪哥，你可以啊！闷声发大财！不声不响就把定妆照搞出这么大动静！现在网上全是你和嫂子的传说！‘咸鱼富豪’、‘审美大神’、‘手真巧’……哎哟喂，给我羡慕的！我要是能有你一半这躺赢的功力，我早发家了！”
陈浪给自已和刘一菲倒了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瞥他一眼：“少贫。说正事。重磅八卦呢？就为了跑来拍两句马屁？”
“哪能啊！” 老张一拍大腿，身子前倾，表情瞬间切换到“八卦联播主持人”模式，声音都压低了一个八度，带着神秘的兴奋，“我这次来，那是带着使命的！第一，当然是亲眼来看看我们浪哥和嫂子在剧组的英姿！第二，就是把我这几天搜集到的、关于你们这部剧，还有……咳咳，某些相关人士的第一手动态，当面汇报！”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始播报：
“首先，是关于你们的老对手，啊不，是同期竞品——《宫》剧组。” 老张挤眉弄眼，“我有个哥们儿的姐们的男朋友，在他们剧组当灯光助理，消息绝对可靠！他说，昨天你们定妆照一出来，热搜一上，他们那边，炸了！真的，字面意义上的炸了锅！”
“他们那个制片人，姓于，据说当场就把造型指导叫到办公室，门关得砰砰响，外面都听得见他在吼：‘看看人家！看看！这才叫清宫造型！有灵气！不死板！你们做的是什么？蚊帐开会吗？！’” 老张模仿得惟妙惟肖，唾沫星子差点飞到茶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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