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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咸鱼变“陈老师”,剧组人都懵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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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浪不得不睁开眼。两块色卡几乎怼到他脸上。一块是清新明亮的竹青色,一块是偏黄绿、略显古朴的秋香绿。他往后仰了仰头,避开那咄咄逼人的色卡,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两秒。

“竹青。” 他说。

“啊?为啥?” 赵大姐追问。

“秋香绿显老。” 陈浪言简意赅,“若曦那时候还没被宫里磨掉多少心气儿。竹青亮,衬她。等后面几场压抑的戏,再用秋香绿压一压,对比出来。”

赵大姐盯着色卡,又看看陈浪,猛地一拍大腿:“哎哟!可不就是嘛!我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光想着配主色了!还得看人物心境!明白了!谢谢陈老师!您可帮大忙了!” 她拿着色卡,心满意足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竹青显亮,秋香压沉……”

陈浪重新闭上眼睛,希望这次能撑久一点。

然而,不到五分钟。

“陈、陈老师……不好意思,能耽误您一分钟吗?” 一个怯生生的男声。

陈浪认命地睁开眼。是道具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哥,手里捧着一个天青色的仿古瓷瓶,瓶身细长,绘着缠枝莲纹。小哥推了推眼镜,指着瓶子:“这个……放若曦屋里博古架左上角,您看行吗?会不会……太跳了?颜色有点鲜亮。”

陈浪看了一眼那瓶子,目光又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剧本里描写的、若曦在宫里那个陈设精致却压抑的房间。他沉默了两秒,就在小哥以为他不耐烦时,他开口了,依旧躺着,声音平淡:

“可以。”

“啊?真的?不跳吗?”

“旁边放本摊开的书,或者一卷画,压一下。” 陈浪说,“让它‘静’下来,别‘闹’。 视觉平衡就行了。”

小哥愣住,脑子里瞬间有了画面。博古架,瓷瓶,旁边斜放一卷微展的古画……那种文人雅舍的、安静又有点生活气息的感觉立刻就出来了!瓶子本身的“跳”反而成了点睛之笔!

“我懂了!谢谢陈老师!太感谢了!” 小哥激动地抱着瓶子,差点鞠一躬,然后兴奋地跑回去调整了。

陈浪躺在椅子上,看着走廊上方那根依旧滴着冷凝水的管道,感觉自已不是来跟组编剧的,是来当居委会大妈兼全科门诊大夫的。哪儿有点鸡毛蒜皮、拿不准“感觉”的事,都往他这儿塞。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李国立导演手里拿着剧本,和制片主任一起从办公室方向走过来,正好看到道具小哥道谢离开的一幕。李导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陈浪的肩膀(陈浪在躺椅上被拍得一震)。

“好!好啊!陈老师!” 李导声如洪钟,满脸是笑,“看见没?这就叫专业!这就叫感觉!你们啊——” 他转向旁边几个闻声望过来的工作人员,大声说,“以后涉及人物、场景感觉拿不准的,服装、化妆、道具,包括演员自已对戏有点模糊的,别自已瞎琢磨,也别都来烦我!多问问陈老师!陈老师是咱们组的定海神针,宝藏!陈老师,辛苦了啊,能者多劳!剧组就需要你这样的全面人才!”

陈浪:“……” 他看着李导那副“我给咱们组挖到宝了”的得意表情,再看看周围工作人员纷纷点头、深以为然、并且眼中“请教名单+1”的光芒,感觉眼前一黑。

定海神针?宝藏?能者多劳?

李导,您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亲手给我钉上了棺材板啊!

李导鼓励完,心满意足地走了。陈浪生无可恋地瘫在躺椅上,感觉最后一点“悠闲盯剧本”的幻想也破灭了。他现在是“陈老师”,是“感觉检测仪”,是“疑难杂症咨询处”。

中午休息,刘一菲拿着两份盒饭过来,挤在陈浪的躺椅边上坐下。她打开自已那份,看着陈浪那副灵魂出窍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陈老师,感觉如何呀?” 她夹起一块排骨,笑眯眯地问,“众星捧月呢。现在全剧组都知道你厉害了。”

陈浪有气无力地扒拉着饭盒里的米饭,瞥了她一眼:“月什么月,我是箭靶。我就想安静地当条咸鱼,他们非要把我捞起来,做成咸鱼干,还挂起来到处展览,逢人就说:‘看,这是我们组的特产,万能咸鱼干,提神醒脑,包治百病’。”

“哈哈哈!” 刘一菲被他的比喻逗得前仰后合,饭粒差点喷出来,好不容易忍住笑,眼睛弯弯的,“那你这个‘咸鱼干’,功效还挺显著。我刚听服装赵姐夸你呢,说你一眼就看出关键。陈浪,你其实……挺享受的吧?被人需要,被人认可。”

陈浪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享受吗?有点吧。看到那些因为自已一句话而茅塞顿开、眼睛发亮的瞬间,确实有种微妙的……满足感。虽然这完全违背了他“躺着就好”的人生信条。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下午,“陈老师”的业务范围果然扩大了。连一个演小宫女的年轻演员,都壮着胆子,趁休息时蹭过来,小声问他自已某句台词,是应该说得更惶恐一点,还是带点小机灵。陈浪看着女孩紧张的样子,难得耐心地说了两句关于“角色在当下情境中的真实反应”,女孩听得连连点头,眼神发光地跑回去琢磨了。

夕阳西下,一天的喧嚣渐歇。陈浪依旧躺在他的“宝座”上,看着远处宫殿屋顶被染成金红色。身体有些疲惫,是那种被不断“调用”专业储备的疲惫,不同于纯粹的懒散。但心里某个角落,又好像被一种陌生的、细密的充实感填满了。

他意识到,自已可能回不去了。至少在这个剧组,他陈老师这顶帽子,是摘不掉了。咸鱼?嗯,还是咸鱼,只不过成了一条被迫营业、偶尔还得扑腾两下展示价值的多功能咸鱼。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叹气。

就在这疲惫与充实交织、认命与无奈并存的时刻——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剧烈地震动起来。短促,有力,两下。在相对安静的傍晚走廊里,听得格外清晰。

陈浪脸上那点复杂的情绪瞬间收敛,消失无踪。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去掏手机,甚至没有低头。

他只是维持着半躺的姿势,目光从绚烂的晚霞上移开,投向眼前这片依旧忙碌、却已蒙上暮色的片场。阳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的交界线,一半沉浸在温暖的金红里,一半隐入逐渐浓重的阴影中。

那眼神平静,深处却像结了一层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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