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咸鱼变“陈老师”,剧组人都懵了(1/2)
晚上,酒店房间。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上映出朦胧晃动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酒店沐浴露廉价的茉莉花香和刘一菲自已带的、更清淡的护肤品气味。陈浪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窗外是横店仿古街区星星点点的灯火,和更远处影视基地未熄的巨型射灯划破夜空的冷白光束。
很安静。比剧组走廊安静太多。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冷白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已读短信,来自那个依旧没有存储的陌生号码:
「陈老师,手真巧。明天会更忙吧?」
发送时间,就是他和刘一菲离开化妆间,走在昏暗走廊里的那一刻。震动传来的时间,分毫不差。
陈老师。手真巧。明天会更忙。
每个词都平常,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粘腻的、仿佛躲在暗处窥视的阴冷。对方不仅知道他下午“改造型”的事(这不算秘密),还精准地预测了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更忙),并且,特意选在那个时候发过来,像是在提醒他:我看得到你。我一直看着。
这不是恶作剧。恶作剧没这么有耐心,也没这么了解剧组生态。
陈浪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手指移动,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删除。短信从收件箱消失。但他没退出,而是点开了通讯记录,找到那个号码,盯着看了一会儿,似乎想用目光把那串数字烙印在脑子里。然后,他才锁屏,把手机扔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靠进沙发背,闭上眼。浴室的水声停了,传来吹风机低沉的嗡鸣。脑子里的思绪却清晰起来。
明天会更忙吗?
会的。李导那个大嘴巴,加上化妆间当时那么多人,他“随手点睛”的事,估计不用到明天早上,就能在剧组各个小圈子里传开。人们对于“有真本事还低调”的人,总是充满了好奇,以及……索取欲。尤其在一个追求“感觉”、“味道”的创作团队里,一个能精准点出“味道”在哪里的人,会迅速成为某种意义上的“资源”。
他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暗处那双眼睛,预料得更快,更准。
有点意思。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没什么温度。
第二天,4月17日,上午十点。
横店的晨雾已经散尽,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将青石板路、朱红宫墙和琉璃瓦顶照得一片明晃晃。白日的喧嚣尚未达到顶点,但各种筹备的动静已然响起,如同巨兽苏醒前的低沉呼吸。
陈浪依旧穿着那身休闲装扮,背着包,趿拉着人字拖,慢悠悠地朝着“他的”走廊晃去。经过乾清宫前的小广场时,几个正在布光的灯光师傅抬头看见他,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对他露出了一种混合着好奇和……善意的笑容,甚至有人对他点了点头。昨天可没这待遇。
走到筹备办公室那片区域,正在门口抽烟聊天的两个场务看见他,立刻停止了交谈,目光追着他,直到他走进通往走廊的月亮门。他听到身后隐约传来压低的议论:“……就他?”“对,听说厉害着呢……”“看不出来啊……”
陈浪脚步没停,心里却明镜似的。传说,开始发酵了。
他走到走廊尽头。他的“编剧专用”躺椅还贴墙放着,帆布面上落了一层薄灰。他放下背包,熟练地展开躺椅,用手拂了拂灰,正准备像昨天一样躺下去,享受片刻开工前的宁静——
“陈、陈老师?”
一个细细的、带着点紧张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陈浪动作一顿,转头。是昨天那个化妆师小姑娘,今天还是扎着丸子头,穿着粉色T恤,手里捏着两个颜色不同的绢花,一个是娇嫩的粉海棠,一个是稍显沉静的蓝鸢尾。她站在几步外,有点手足无措,脸蛋微红,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有事?” 陈浪问,保持着半蹲准备坐下的姿势。
“那个……陈老师,打扰您了。” 小姑娘往前蹭了一小步,把手里的绢花举高一点,声音小小的,“就是想问问您……若曦在御花园赏花那场戏,戴哪个花更合适?我觉得粉的海棠娇俏,应景,但蓝的鸢尾好像……更显气质,有点不一样的感觉。我拿不定主意,王老师(造型指导)说让我自已感受,可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巴巴地看着陈浪。
陈浪看着那两朵花,又看看小姑娘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来了。第一个。他重新站直身体,没接花,只是目光在两者之间扫了扫,然后用他那特有的、懒洋洋的、仿佛没睡醒的语调说:
“都行。”
“啊?” 小姑娘一愣。
“看场景光线。” 陈浪补充,语气依旧平淡,“剧本里那场戏是午后,阳光正好。阳光下戴粉的,鲜活。 要是阴天,或者傍晚拍,就用蓝的,压得住。 你自已看天气通告。颜色是跟着光走的。”
小姑娘眼睛猛地睁大,盯着手里的花,又抬头看看陈浪,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理。她喃喃重复:“颜色是跟着光走的……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谢谢陈老师!太感谢了!” 她如获至宝,抱着绢花,小跑着离开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陈浪摇摇头,终于如愿以偿,在躺椅上坐下,缓缓向后靠去。帆布依旧有点硬,但比昨天似乎适应了些。他刚闭上眼,准备找回昨天“观察取材”的状态——
“陈老师!陈老师您在呢!正好!”
一个中气十足、语速很快的女声响起,伴随着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陈浪眼皮一跳,没睁眼。
来人已经走到了躺椅边,带起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和布料混合的气味。是服装组的一位大姐,姓赵,昨天在化妆间见过,嗓门大,做事麻利。她手里拿着两小块布料色卡,直接递到陈浪眼皮子底下。
“陈老师,帮帮忙,瞅一眼!这套常服的滚边,用这个竹青,还是这个秋香绿?一个亮堂点,一个沉稳。我琢磨半天了,觉得都行,又觉得都差点意思!您给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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