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侦探再次出动？不，这次是朋友（2/2）

“怎么样？刺激不？”老张凑在旁边，兴奋地问，“你现在可是咸鱼界的顶流了！不，是富豪界最咸鱼的，咸鱼界最富的！独一份！”

陈浪把手机还给他，摸了摸下巴，点评道：“这届网友……不行啊。”

“啊？”老张愣住，“这还不行？都把你扒成这样了！”

“算少了。”陈浪摇摇头，语气是那种“你们还是太年轻”的遗憾，“我那四合院，现在市值就不止他们预估的那个数。还有股票，他们只算了企鹅和茅台，我还有其他零散的……不过算了，低调是美德。‘咸鱼富豪’这称号不错，比‘咸鱼学长’霸气点，我勉强收了。”

老张：“……” 他张着嘴，看着陈浪那副“我在陈述客观事实”的淡定样子，一时竟不知该吐槽他凡尔赛，还是该佩服他这心态。

“浪哥，我是真服了。”老张竖起大拇指，“你这心理素质，钢铁打的吧？这要换个人，早慌了。”

“慌什么？”陈浪走到他常坐的靠窗位置坐下，示意老张来杯冰美式，“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花，能让我安心躺着，就行了。多了也是数字，还得操心打理，麻烦。”

老张一边去磨咖啡豆，一边摇头感慨：“你这境界，我是学不来了。不过，说真的，你现在这热度，K姐那边肯定也看到了。她约你，说不定也有这方面考虑。”

陈浪不置可否，目光投向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

就在老张把冰美式端上来，陈浪刚喝了一口时，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叮铃——”

一个穿着深棕色皮质夹克、身材精干、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目光在咖啡馆内一扫，瞬间就锁定了坐在窗边的陈浪，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利落，但又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陈浪抬起头，看着这个走到自已桌边站定的男人，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中年男人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陈浪面前，声音平稳清晰：“陈先生，下午好。冒昧打扰。我是周明，明理商务咨询中心的负责人。之前……受刘小丽女士委托，有幸……呃，调查过您一段时间。”

陈浪想起来了。是那个被他“咸鱼日常”打败、最后在报告里写“调查对象生活极度规律简单，无不良嗜好，疑似……真·咸鱼”的私家侦探。

他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周明，等他的下文。老张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瞟。

周明见陈浪没说话，也不尴尬，很自然地在陈浪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陈先生，您别误会。我这次来，不是受雇于任何人，刘女士那边的工作早已结束。纯粹是……我个人，想跟您交个朋友。”

这话一出，陈浪还没反应，旁边的老张先“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更大了。侦探主动找上门说要交朋友？这剧情发展他没见过。

陈浪也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周明：“交朋友？周侦探，这倒是新鲜。说说看，怎么个交法？”

周明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点职业性的距离，多了些坦诚：“干我们这行，十几年了，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有钱的，有势的，有才华的，有秘密的……但像陈先生您这样，活得如此透彻明白，目标清晰（咸鱼），而且……能让我的前雇主刘女士，在短短时间内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我是头一回遇见。”

他顿了顿，看着陈浪的眼睛：“上次的调查……说实话，让我开了眼。不是反话，是真的。我见过太多人为了名利伪装、表演、疲于奔命。但您不是，您就是那样。这份真实和定力，在我这儿，比很多光鲜亮丽的东西更有分量。所以，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您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人，或者需要确保某些场合、环境的安全信息，我可以帮忙。免费。就当……我周明，想交您这个朋友。”

免费。这个词从一个私家侦探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陈浪看着周明，周明的眼神很干净，没有算计，没有讨好，只有一种“我觉得你这人有点意思，值得交”的直白。陈浪阅人不多，但直觉告诉他，这人没说假话。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假笑，而是带点真心的、觉得有趣的笑容。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身体前倾，伸出手：“行啊，周哥。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端着就没意思了。那以后，就是朋友了。有事，互相帮忙。”

周明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伸手跟陈浪用力握了握：“陈先生爽快！”

“叫陈浪就行，或者跟老张一样，叫浪哥。”陈浪说。

“行，浪哥。”周明从善如流。他松开手，看了看四周，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一些声音：“既然是朋友了，那……送个见面礼。浪哥你等会儿要去的地方，‘静心苑’茶室，我知道。老板有点背景，但规矩严，私密性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好，K姐选那儿，是谈正事的态度。”

陈浪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不过，”周明话锋一转，声音更低，“那个她常去的‘听雨轩’包厢，斜对面大概七八米，有个消防通道门，平时是锁着的，电子锁，但有机械备用钥匙，在每周二、四上午来检查的保洁主管手里。茶室后门，对着一条叫‘槐安巷’的小胡同，没公共监控，僻静，但巷子口有家‘7-24’便利店，通宵营业，店员小刘，是我一个远房表弟，人挺机灵，也认我。”

他说完，看着陈浪，眼神平静：“就是告诉你一声，心里有个数。谈你的，其他不用操心。真要有什么万一……咳，我是说万一，也知道多一条路，或者多双眼睛。”

这信息给得……太实在了。已经不是简单的交友示好，而是实打实的、可能关乎“安全”的援手。虽然陈浪不觉得自已去谈个生意能用到这些，但这份心意和细致，他收到了。

陈浪看着周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太麻烦你了”之类的客套话，只是很认真地说：“谢了，周哥。这人情，我记着。”

周明摆摆手，笑了：“说这个就远了。行了，不耽误你正事。我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他站起身，对陈浪点点头，又对旁边已经听傻了的老张笑了笑，转身，利落地离开了咖啡馆。

风铃再次“叮铃”轻响。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老张慢慢转过头，看向陈浪，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巨大的茫然和震惊，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声音飘忽：“浪哥……这……这就……成朋友了？还附赠……茶室地形图和外围接应点？你这交朋友的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而且，这朋友……是不是有点过于硬核了？”

陈浪端起那杯已经没那么冰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苦味让他精神微微一振。他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下午两点四十。

距离三点，还有二十分钟。算上路上的时间，该动身了。

他站起身，对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神的老张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真是去朋友家串个门：

“走了。赴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