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刘小丽再次来访,这次送的是金条(2/2)
刘一菲的视线从金条移到刘小丽脸上,又从刘小丽脸上移回金条。她看着母亲那张平静的、甚至显得有些严肃的脸,脑子里却轰隆隆地回响着刚才那些话。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温热的液体迅速积聚,视线变得模糊。
“妈……”她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你……你干嘛呀……送这个……这么贵重……我……” 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巨大的感动和一种迟来的、被母亲深深爱着的认知,冲垮了她的情绪堤防。
陈浪也彻底从懵圈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那根金条,又看看流泪的刘一菲,最后看向刘小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也有些发紧。这礼物太“硬核”了,硬核到所有的客套和推辞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不仅仅是钱,这是一种姿态,一种认可,一种沉甸甸的、属于长辈的最直接的关爱和托付。
“阿姨,”陈浪深吸一口气,让自已的声音尽量平稳,他看向刘小丽,眼神真诚而郑重,“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
“给你就收着。”刘小丽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她看着陈浪,目光变得复杂,里面有许多陈浪读不懂的情绪,但最清晰的,是一种放下和一种决定。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陈浪,有些话,我以前没说,或者,说得不对。今天,借着送这个,我也一并说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看着陈浪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以前,是阿姨不对。对你有些偏见,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做了些……不太合适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眼界窄,没看明白。”
陈浪赶紧摇头:“阿姨,您别这么说,我……”
“你听我说完。”刘小丽摆摆手,继续道,“一菲我就交给你了。这孩子,看着有主意,其实心软,有时候也轴。你……要好好对她。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这几乎是终极的托付了。比之前的“听你们的”更进了一步,是彻底的交托和认可。
陈浪看着刘小丽的眼睛,在那双不再年轻、但此刻清澈坚定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母亲的重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两个字:“您放心。”
刘小丽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脸上那层严肃的壳,似乎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一点点如释重负的柔和。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妈……”刘一菲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扑过来抱住了刘小丽,把脸埋在她肩膀上,眼泪迅速浸湿了她的衣料。刘小丽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很慢、很慢地抬起手,拍了拍女儿的背,动作有些生疏,但带着温度。
陈浪站在旁边,看着相拥的母女俩,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根安静闪耀的金条,心里某个地方,也被一种温暖的、踏实的东西填满了。好像一直悬着的、关于“家庭”的那只靴子,终于彻底、平稳地落了地,发出的是令人心安的回响。
过了一会儿,刘一菲情绪稍微平复,但还红着眼睛,她拉着刘小丽的手:“妈,你留下吃饭吧。我给你做……不,让陈浪去买菜,我们做饭。”
刘小丽看了看陈浪,陈浪立刻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亲近:“对,阿姨,留下吃饭吧。我去买点菜,很快。”
刘小丽看着两人殷切的眼神,脸上那点柔和终于化开,变成了一个比较清晰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容:“行了,你们坐着吧。指望你们买菜做饭,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去做。就知道你们自已在家,肯定又是凑合。”
她说着,很自然地挽起袖子,熟门熟路地朝着厨房走去。那架势,跟上一次来一模一样,但这次,少了那份诡异的僵硬,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亲近。
午饭依然是三菜一汤,刘小丽的手艺。吃饭的时候,气氛比上次更加自然。刘小丽给陈浪夹菜,也给刘一菲夹,话也多了些,问了些剧组最近有没有新消息,叮嘱刘一菲注意身体。
吃到一半,刘小丽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向陈浪,语气随意地问:“对了,陈浪。听陈金飞说,你还会写剧本?就是K姐很看重的那个?”
陈浪和刘一菲夹菜的动作同时一顿,对视了一眼。陈浪咽下嘴里的饭菜,点点头:“嗯,写着玩的。没想到K姐能看上。”
“能入K姐眼的,可不是‘写着玩’能解释的。”刘小丽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果然我女婿不一般”的了然,“她那个人,眼光毒得很,能让她反复惦记的,肯定是好东西。写好了吗?什么时候能给我看看?”
她没有追问细节,没有打听K姐的事,只是表达了对“剧本”本身的好奇,和一种想了解陈浪“另一面”的愿望。这比直接夸赞更有力量,是一种平视的尊重和兴趣。
陈浪心里一暖,点头答应:“还没完全写好,在改。等改好了,第一个给您看,阿姨。”
“嗯。”刘小丽满意地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吃饭。
饭后,刘小丽没多留,收拾了碗筷就要走。刘一菲和陈浪送她到门口。
“行了,别送了,回去歇着吧。”刘小丽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看他们,目光在陈浪脸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明天……好好谈。有什么事,打电话。”
然后,她转身走了,背影在春日的阳光里,显得很利落,也很……温暖。
院门关上。
刘一菲还站在门口,看着门板,好一会儿没动。然后,她转过身,扑进陈浪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陈浪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刘一菲才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那是一种卸下巨大负担后、轻松又幸福的笑。她拉着陈浪回到客厅,走到茶几边,看着盒子里那根金条,伸出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它冰凉的表面。
“我妈她……”刘一菲的声音还有些哑,但亮晶晶的,“真的……太好了。我好开心,陈浪。”
陈浪也看着那根金条,笑了笑,伸手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入手沉甸甸的,很有质感。他掂了掂,忽然笑了,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咱妈这礼物……挺实在。以后万一我咸鱼到底,投资失败,咱们就指着这根金条,也够躺平好一阵子了。硬通货,就是有底气。”
刘一菲被他逗笑了,捶了他一下:“瞎说什么呢!”
陈浪把金条小心地放回盒子,盖上盖子。脸上的玩笑神色慢慢收敛,他转过头,看着刘一菲,目光平静,但深处有一种坚定的力量在流动。
“不过,菲菲,”他叫她,声音很稳,“有了这个,还有你妈今天这些话,我明天去见K姐,底气确实更足了。至少……”
他顿了顿,握住刘一菲的手。
“至少咱们的大后方,稳了。后院不起火,前线才能专心打仗。明天,我就是去谈个生意。成也好,不成也罢,咱们家,都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