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刘小丽再次来访，这次送的是金条（1/2）
2009年4月5日，星期天，上午十点。
晨光很好，像稀释了的蜂蜜水，温温润润地洒满客厅。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绿得发亮，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影子落在干净的青石板上，细碎斑驳。
很安静。只有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的、谁家收音机模糊的戏曲声，和更远处天空里，鸽子飞过时留下的、悠长的哨音。
但刘一菲心里不安静。
她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就睁开了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明天下午三点，那个东三环的私人茶室，还有K姐那张只存在于传闻和陈金飞描述中的、精明而强势的脸。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睡得正沉、甚至发出极轻微鼾声的陈浪。他侧躺着，脸埋在她枕头边，头发睡得乱七八糟，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她腰上。睡相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傻气。
跟明天要去单独面对行业大佬、进行一场可能影响深远谈判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刘一菲看着他，心里那点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她轻轻挪开他搭在自已腰上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客厅。
她从衣柜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件陈浪很少穿的、质感还不错的浅灰色休闲衬衫，和一条同色系的休闲长裤，挂在客厅的衣架上。又看了看他那双万年不变的人字拖，想了想，从鞋柜深处找出一双看起来还算新的休闲鞋，摆在一起。
做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衣架上那套勉强算得上“正式”的行头，发了一会儿呆。她知道陈浪肯定懒得弄这些，估计明天还是卫衣休闲裤就去了。但她就是想做点什么，好像这样就能给他增加一点“战斗力”，或者，缓解一点她自已心里那没着没落的担忧。
就在她对着那套衣服出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明天各种可能发生的糟糕情况时——
“叮咚。”
院门的方向，传来了清脆而平缓的门铃声。不疾不徐，就一声。
刘一菲吓了一跳，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瞬间提了起来。这个时间点？记者？还是……K姐那边的人提前来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卧室方向，陈浪还在睡，毫无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院门后，没立刻开，先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刘小丽。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套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挺有分量的、深蓝色带暗纹的精致礼盒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很平静，甚至……比上次来做饭时，更平和了一些。
刘一菲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半，但疑惑更多了。她拉开门闩，打开门：“妈？你怎么……来了？也没打个电话。”
刘小丽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看出了她眼底残留的些许不安和疲倦，但没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说：“路过，顺道过来看看你们。怎么，不让我进去？”
“哦，进，快进来。”刘一菲赶紧侧身让她进来，心里还在嘀咕，这胡同哪儿是能“顺道”路过的地儿？
刘小丽走进院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客厅门口衣架上那套突兀的衬衫长裤上，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没问。她径直走进客厅，将手里那个礼盒袋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陈浪大概是听见了动静，揉着眼睛，顶着一头乱发，趿拉着人字拖从卧室晃悠出来了。看到刘小丽，他也愣了一下，随即打招呼：“阿姨，您来了。”
“嗯。”刘小丽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印着卡通鲨鱼的旧T恤和皱巴巴的睡裤上，又瞟了一眼衣架上那套衣服，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礼盒袋，对陈浪说：“陈浪，你过来。这个，给你……们的。”
陈浪和刘一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给他们的？什么东西，还用这么正式的袋子装着？
陈浪走过去，在刘小丽示意的目光下，拿起了那个袋子。袋子有点沉。他打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表面覆盖着细腻丝绒的长方形盒子，盒子没有logo，但质感很好。
他看了刘小丽一眼，刘小丽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打开看看”的意味。
陈浪将盒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手指碰到盒盖边缘冰凉的金属扣，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盒盖弹开。
晨光恰好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盒子里。
黄澄澄的、沉甸甸的、在丝绒底衬上闪烁着一种沉稳而实在光芒的——一根金条，静静地躺在那里。长约十厘米，宽约四五厘米，上面似乎还刻着银行的标记和成色重量。那光芒不刺眼，却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属于贵金属的分量感。
陈浪：“……”
刘一菲：“……”
两人同时石化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看着盒子里那根金条，又齐齐抬头看向站在旁边、脸色平静无波的刘小丽，仿佛在看一个突然拿出外星武器的科幻片角色。
空气凝固了至少五秒钟。
“……阿、阿姨？”陈浪先找回了自已的声音，但有点飘，“这……这是？”
刘小丽很平静地看着他，又看看旁边已经傻掉的刘一菲，语气是那种谈论“今天买菜了”般的平常：“结婚礼物。 你们俩结婚，我当妈的，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想了好久，也不知道送什么好。衣服首饰，你们年轻人眼光不一样。送钱，又太俗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金条上，继续说：“想来想去，还是这个实在。金条，保值。也算是个……念想。以后你们不管遇到什么事，手头有硬通货，心里不慌。”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陈浪和刘一菲的心上。尤其是“结婚礼物”、“保值”、“心里不慌”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配上这根实实在在的金条，产生的冲击力简直堪比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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