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陈金飞出面，帮两人解围（2/2）

“她特意强调，是单独见你。”陈金飞补充道，目光落在陈浪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聊剧本，聊合作的可能性，也聊点……别的。她的原话是——‘你现在身份公开了，立场更明确，有些话，反而更好说了。单独聊聊，效率高。’”

单独。这两个字，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有分量。

这意味着，这不是一次朋友引荐的 casual etg，也不是多人参与的商务谈判。这是一次 K姐 与 “陈浪（及他代表的‘作者’）” 之间的、一对一的、正式的对话。甚至，是某种程度的审视和评估。

陈浪看着便签上的字，看了好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紧张，也没有兴奋。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金飞，很平静地问：“陈总，您和K姐打交道多。以您看，她这次约见，主要想谈什么？或者说，她最看中的是什么？”

陈金飞靠回沙发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权衡哪些话该说，说到什么程度。

“小子，”他再次用了这个更亲近的称呼，语气是长辈对晚辈的叮嘱，甚至带着点“战前辅导”的意味，“K姐这个人，我在这个圈子里跟她打交道很多年了。她今天给出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让你单独去，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第一，这是正式邀约。茶室是她的主场，安静，私密，不受打扰。这意味着她打算认真跟你谈，不是敷衍，也不是简单的好奇。她拿出了谈正事的态度和场合。”

“第二，这也是审视。”陈金飞的目光锐利起来，“没有外人，没有缓冲，就你们俩。她要看的，不只是剧本，不只是你嘴里说出来的合作条件，更是你这个人。你的谈吐，你的反应，你的底气，你的底线，还有……你值不值得她投下筹码，或者，以什么方式合作。她欣赏你的才华，这点毋庸置疑。但她更是一个顶级商人。在商言商，欣赏和好奇，是加分项，不是必选项。谈判桌上，她向来是寸土必争的。”

他顿了顿，看着陈浪依旧平静的脸，继续说：“她最看中的，我认为是两点。第一，是你能持续创造的价值。 那个剧本证明了你有，但她需要确认你是不是只有，或者，你下一个能不能拿出来，质量如何。第二，是你这个人是否‘可控’或者说‘可合作’。太狂，不行。太怂，也不行。有才华但难以沟通，是大忌。她需要判断，和你合作，是能事半功倍，还是徒增麻烦。”

陈金飞的话，说得非常直白，也极其透彻。把K姐可能的意图、顾虑、以及这次见面的性质和潜在风险，都摊开在了陈浪面前。

陈浪认真地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谢谢陈总，我明白了。我心里有数了。”

“你有数就好。”陈金飞看着他这副超出年龄的沉稳，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他身体前倾，拍了拍陈浪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鼓励和支持：“记住，你有你的底牌。那个剧本是你的敲门砖，也是你的护身符。一菲是你的伴侣，也是你的后盾。不卑不亢，该坚持的原则必须坚持，该模糊的地方可以适当模糊。目标是达成合作，不是争一时意气。谈得拢，自然好。万一……万一谈的方向不对，也别把路走死。这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需要我这边做什么，或者谈的过程中有什么拿不准的，随时给我电话。”

“好，谢谢陈总。”陈浪再次郑重道谢。

“行了，该交代的交代完了。”陈金飞站起来，拿起文件袋，“我就不多待了，你们也好好准备一下。后天下午，我让司机来接你？还是你自已去？”

“我自已去吧，方便点。”陈浪也站起来。

“行。地址收好。那我走了。”

陈金飞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并肩站在一起的陈浪和刘一菲，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们俩，好好的。一菲，别太担心。陈浪，稳住。”

院门轻轻关上，陈金飞的脚步声远去。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但气氛，和半小时前已截然不同。一种无形的、名为“K姐邀约”的压力，沉甸甸地笼罩了下来，比上午记者的喧嚣更加具体，也更加……高端。

刘一菲几乎是立刻转身，抓住了陈浪的手，手指冰凉。她仰起脸看着他，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紧张，声音都有些发紧：

“陈浪……你……你真要一个人去啊？我……我总觉得不放心。K姐她……陈叔都那么说，她肯定很厉害，你一个人……”

陈浪反手握紧她冰凉的手指，用自已掌心的温度暖着她。他看着她担忧的眼睛，笑了笑，笑容里是他惯有的那种让人安心的懒散，但眼神很清澈：

“就是因为陈叔都那么说了，我才得一个人去啊。两个人去，有些话反而不好说，也显得我们没底气。单刀赴会，有时候姿态更重要。”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陈浪打断她，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就是去喝个茶，聊聊天。谈生意嘛，又不是打架。她出价，我还价，谈得拢，咱们就多一条路，多一个机会，对你对我，都是好事。谈不拢……”

他顿了顿，看着刘一菲紧张等待下文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加大了些，眼神里闪过她熟悉的、那种属于“咸鱼”的、带着点狡黠和无所谓的淡定光芒：

“谈不拢，我就回来继续躺着呗。 反正咱们现在，热搜也上了，婚也公开了，你妈那儿也‘天下太平’了。最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大不了，我真带你回四合院，安心当我的包租公，你当你的包租婆，每天遛遛弯，钓钓鱼，晒晒太阳。日子照样过，还更清静。对不对？”

刘一菲被他这番“咸鱼式”的终极退路设想给逗得，又想哭又想笑。心里的担忧被他这番混不吝的话冲散了不少，但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她知道陈浪是在安慰她，但他眼神里的平静和笃定，又确实给了她力量。

她看着陈浪已经松开她的手，拿起茶几上那张米白色便签，低头仔细看着上面的地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开始滑动，似乎是在查路线或者茶室的信息。

他的侧脸在午后逐渐西斜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