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咸鱼日常，两人的感情升温（2/2）

陈浪早就料到了，头也不回：“不是说要比耐心吗？刘大侠，这就顶不住了？”

“我以为我能，”刘一菲理直气壮地又塞了片薯片进嘴里，“但我错了。我高估了我对静止活动的耐受度。不过——”她话锋一转，把凳子往陈浪旁边挪了挪，肩膀靠上他的胳膊，“我不回去。我就在这儿待着，陪你。虽然我不钓，但我可以当个氛围组，负责吃零食和……喂蚊子。”

陈浪被她逗笑了，摇摇头，没再管她，继续专注地盯着自已的浮漂。

刘一菲果然就安静地（相对而言）待在他旁边，一会儿吃零食，一会儿玩手机，一会儿看看远处的水鸟，一会儿又看看陈浪沉静的侧脸。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河水潺潺，时光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西下，将天空和河水都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刘一菲折腾累了，也安静下来。她抱着膝盖，坐在小马扎上，脑袋不知不觉地靠上了陈浪的肩膀。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和那天边绚烂的晚霞。

“陈浪。”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嗯？”

“我发现……”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我越来越喜欢这种日子了。”

“哪种？”陈浪问，目光依然看着水面。

“就……这样。”刘一菲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已都没察觉的柔软和依恋，“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操心，不用赶时间。就待着，晒太阳，看你钓鱼，或者……一起躺着发呆。好像时间都变慢了，心里特别……踏实。”

陈浪终于转过头，垂眼看了看靠在自已肩头的脑袋。夕阳的余晖给她柔软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她的表情是放松的，甚至带着点……沉迷。

“这就是我的日常。”陈浪说，语气平淡，但眼底有笑意，“你没来之前，我每天基本就这么过。”

刘一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夕阳下亮晶晶的，然后，她笑了，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几分：“难怪你那么懒。太舒服了。 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也不想回那个总是很吵、很快的世界里去。”

陈浪也笑了，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晚上，客厅。

陈浪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电视屏幕打游戏，手柄按得噼啪响。刘一菲则歪在旁边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个靠枕，膝盖上摊着iPad，在看一部节奏缓慢的老电影。茶几上堆满了零食袋、喝了一半的AD钙奶，和一堆橘子皮。

“陈浪，这个BOSS怎么打？”刘一菲偶尔从电影里抬头，瞥一眼屏幕，随口问。

“躲技能，偷屁股，磨血。”陈浪言简意赅。

“哦。”刘一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从陈浪手边的零食袋里摸走最后一片薯片。

“喂，那是我的！”陈浪抗议。

“现在是我的了。”刘一菲塞进嘴里，含糊地说，眼睛还盯着iPad。

陈浪拿她没办法，只好继续跟游戏里的怪物搏斗。

过了一会儿，刘一菲又指挥：“陈浪，AD钙奶没了，再去拿一瓶。”

“自已拿，我正忙。”

“不嘛，你去，你腿长。”刘一菲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背。

陈浪叹了口气，暂停游戏，认命地起身去厨房。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瓶，递给她一瓶。

刘一菲接过，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满足地喟叹一声，然后把冰凉瓶子贴到自已脸上降温。姿势越来越像陈浪，透着一种“此间乐，不思蜀”的慵懒。

几天时间，就这样流水般滑过。

3月29日，刘一菲成功睡到陈浪遛弯回来，还带回了糖油饼。下午，她继续陪钓，这次带了驱蚊水和更厚的坐垫。

3月30日，两人一起瘫在沙发上看完了整部系列电影，消灭了无数零食。

3月31日，陈浪试图教刘一菲玩一个简单的游戏，结果她手残到令人发指，两人笑作一团。

4月1日，刘一菲甚至指挥陈浪：“去，把院子扫扫，落叶太多了。”陈浪瞪她：“你怎么不去？”刘一菲理直气壮：“我懒。而且，近朱者赤，近咸鱼者躺。我这是被你同化了。”陈浪气笑：“你学坏了。”刘一菲得意：“跟你学的。”

4月2日，下午。

阳光依旧很好。两人又瘫在沙发上，看一部节奏缓慢的老电影。电影讲的是什么，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和这种共享一段安静时光的感觉。

电影结束时，片尾曲缓缓响起。客厅里一片静谧，只有窗外隐约的春风声。

刘一菲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没头没尾的：

“陈浪，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陈浪正拿着遥控器准备关电视，闻言动作顿了顿。他转过头，看向她：“什么样？”

刘一菲也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屏幕暗淡下去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清澈，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期待。

“就这样。”她说，声音更轻了，像怕惊扰了什么，“简简单单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你遛你的弯，我睡我的懒觉。下午你钓鱼，我在旁边吃零食。晚上一起看电影，打游戏，抢吃的。就这样……一直。”

陈浪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眼底那点小小的不确定，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的心尖。

他放下遥控器，身体往她那边倾了倾，伸手，用指腹很轻地擦掉她嘴角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饼干屑。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也很平静地说：

“会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三个字，却像有千斤重：

“只要我们想。”

刘一菲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眼里的平静和笃定，像最深最稳的海，瞬间安抚了她心底那点飘忽的不安。

然后，她的嘴角，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最后，绽开了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灿烂得让整个客厅都亮了几分的笑容。

陈浪看着她笑，也笑了。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是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的刘海揉得乱七八糟。

“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