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刘小丽看到新闻，这次没发火（2/2）
“噗——”刘一菲被他这脑洞大开的猜测逗得破功，笑喷出来，但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酸又好笑，“你才被附身了呢！我妈…我妈她就是…就是…”
她就是什么？刘一菲自已也说不出来。她妈这转变，太彻底，太迅猛，太…诡异了。
“我就是想不通啊！”刘一菲抓狂地捶了一下沙发，“她怎么就…怎么就听你的了呢？！陈浪！你到底！给我妈下了什么蛊？！还是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坦白交代！”
陈浪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冤枉啊大人！我最近见她，就上次吃卤煮，我还夸她手艺好来着。其他时间，我连她面都没见着，电话也就上午那一通。我拿什么下蛊？拿AD钙奶吗？”
“那她怎么会这样？！”刘一菲逼近他，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隐藏的符文或者魔法阵。
陈浪被她逼得往后仰了仰，摸着下巴，做沉思状：“嗯…让我用我贫瘠的智商分析一下。可能性一：被我的财富和智慧彻底震慑，觉得反对无效，不如加入。 俗称，打不过就投降。”
刘一菲翻了个白眼：“我妈是那种会轻易投降的人吗？”
“也是。”陈浪点头，“可能性二：被我的个人魅力所征服，觉得把女儿交给如此优秀的女婿，是她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 虽然这可能性低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对吧？”
“臭不要脸！”刘一菲捶他。
陈浪笑着躲了一下，继续分析：“可能性三：她累了。 发现怎么折腾都没用，你铁了心，我也…嗯，还算凑合。再加上陈叔、张敏姐好像都默认了，她再反对，就是跟全世界为敌，还没啥好果子吃。于是，她选择了…躺平。对，就是躺平。 这是最高级的战略。”
这个分析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刘一菲歪着头想。她妈最近确实消停了不少，昨晚还送夜宵…
“不对，”刘一菲摇头，“就算她累了，妥协了，也不可能说‘听你的’。这太不像她了！她顶多不说话，不管，但绝不会说‘听他的’！这等于…让权！你懂吗？！”
陈浪也严肃起来。是啊，“听他的”这三个字，分量太重了。这几乎等于刘小丽承认了陈浪在两人关系（甚至可能包括刘一菲部分事务）上的决策权。这比单纯的“不反对”要深刻得多。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忽然，陈浪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坐直身体，表情变得神秘而庄重。
“一菲，”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宣布重大科学发现的口吻说，“我想，我知道真相了。”
“什么真相？”刘一菲被他这架势唬住了，也压低声音。
陈浪指了指自已，又指了指周围，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是我的光环。”
“光环？什么光环？”刘一菲没懂。
“咸鱼光环。”陈浪一字一顿，说得极其认真，“一种科学暂时无法解释，但现象确实存在的生物力场。其主要特性是：自动屏蔽一切敌意、恶意和麻烦，并缓慢同化范围内一切生物，使其趋向于和平、懒散、以及…认同我。”
刘一菲：“……” 她张了张嘴，想吐槽，但一时竟找不到词。
陈浪却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开始举例论证：“你看啊。你妈，一开始是不是恨不得掐死我？现在呢？送夜宵，问股票，还说‘听你的’。张敏姐，一开始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大麻烦？现在呢？觉得我‘挺稳的’。陈叔，一开始是不是审视我？后来请我吃饭，还让我帮你挡项目。还有舒唱，一开始是不是震惊得下巴掉地上？后来不也认可了？连老张咖啡馆那帮熟客，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对，就是崇拜！”
他总结道：“这绝不是偶然！这一定是我与生俱来的、强大的咸鱼光环在起作用！它就像个被动技能，范围可能还不小。只要在我身边待久了，就会不自觉被影响，变得…讲道理，好说话，以及…觉得我顺眼。”
刘一菲听着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一开始的无语，到后来的忍俊不禁，最后终于没忍住，“哈哈哈哈”地爆笑出来，笑得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眼泪都飙出来了。
“咸鱼光环！哈哈哈哈！陈浪！你怎么想出来的！哈哈哈哈！还生物力场！还被动技能！哈哈哈哈！你是打游戏打傻了吧！哈哈哈哈！”
她笑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陈浪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也笑了，伸手去拉她：“别笑了，严肃点，我在阐述一个可能获得诺贝尔奖的重大发现！”
“哈哈哈哈！诺贝尔搞笑奖吗？！哈哈哈哈！”刘一菲笑得更大声了，借着他的手坐起来，还是笑得浑身发抖。
笑了好一阵，刘一菲才慢慢停下来，擦着眼角的泪花，看着陈浪。陈浪也看着她，脸上带着笑，眼神在下午斜照进客厅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笑着笑着，刘一菲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许久、关于母亲、关于家庭、关于这段关系不被认可的巨石，就在刚才那通荒诞的电话和此刻放肆的大笑中，轰然碎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管是因为“咸鱼光环”，还是因为妈妈真的累了、想通了，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结果就是——最大的阻力，似乎真的消失了。
她看着陈浪，看着这个穿着卡通睡衣、头发睡翘了一撮、刚刚发表完“咸鱼光环”诺贝尔奖理论的家伙，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洋洋的、踏实又轻盈的感觉。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的鸟鸣。
刘一菲看着陈浪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金边的侧脸轮廓，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还带着笑过后的微哑，很轻，很软，像怕惊扰了什么：
“陈浪。”
“嗯？”陈浪转过头看她。
“好像…”刘一菲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真的…没人反对我们了。”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幸福，和一丝做梦般的不确定。
陈浪看着她亮晶晶的、映着自已影子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轻轻抿着的、带着笑意的嘴角。
他没有说话。
只是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很轻、很自然地，揉了揉她那一头刚刚被自已揉乱、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柔软光泽的长发。
动作有些笨拙，但温柔。
阳光静静地洒满客厅，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春风中，悄悄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