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张咖啡馆日常，吃瓜群众上线（1/2）

2009年3月25日，星期三，下午四点。

昨天那通“听你的”电话带来的冲击波，经过一夜和一个上午的发酵，似乎慢慢沉淀了下来。变成了一种…不真实的轻松感，像踩在厚厚的、软绵绵的云朵上，有点飘，但很舒服。

两人在四合院里瘫了一上午。陈浪照例是游戏、手办、偶尔瞅两眼股票。刘一菲则窝在沙发里，抱着iPad看剧本，或者刷一下似乎已经“风平浪静”的微博——关于漫展的热搜已经掉了下去，但“咸鱼学长”的传说正在小范围流传。

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到了下午，陈浪从游戏里抬起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天光，又看了看旁边安静看书的刘一菲，忽然说：“出去走走？”

刘一菲从剧本上抬起头，眨了眨眼：“去哪儿？”

“老张那儿？”陈浪提议，“喝杯东西，晒晒太阳。总窝家里，快长蘑菇了。”

刘一菲想了想，点点头：“好。”

她放下iPad，很自然地起身去房间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外套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戴了顶棒球帽，没化妆，只涂了润唇膏。陈浪则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卫衣休闲裤，趿拉着人字拖。

两人出门，打车，前往老张的咖啡馆。

下午四点的咖啡馆，人不多不少。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斜射进来，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温暖明亮的光斑。空气里飘荡着现磨咖啡的醇厚香气，和背景音里舒缓的爵士钢琴曲。

他们刚走到咖啡馆门口，玻璃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老张手里拿着块抹布，但明显心不在焉。他探出半个身子，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一看到并肩走来的陈浪和刘一菲，脸上立刻堆起一个巨大无比的、充满八卦气息的笑容，冲他们使劲招手：

“哎哟！可算来了！贵客临门啊！快进来快进来！”

他这热情得过分的态度，让陈浪和刘一菲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有情况。

走进咖啡馆，熟悉的暖意和咖啡香扑面而来。几个常客坐在老位置，看到他们进来，也都露出善意的、带着点好奇和打趣的笑容，有人还小声交头接耳，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美女啊？”老张冲着那几个熟客笑骂了一句，然后赶紧把陈浪和刘一菲引到他们常坐的靠窗位置，自已也不去柜台了，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可以啊，二位！这波操作，天秀！”

陈浪坐下，把胳膊搭在椅背上，姿势懒散：“又怎么了，张老板？我们不就出个门吗，至于这么大阵仗？”

“出门？”老张嘿嘿一笑，掏出自已的手机，熟练地点开微博，找到一个话题，然后把屏幕怼到两人面前，“你们自已看！这哪是出门，这是引爆话题啊！”

屏幕上显示着热搜榜。一个位置不算太高，但后面跟着“新”字的话题，赫然是：#刘一菲男友 北电咸鱼学长#。

点进去，热门微博是一个娱乐号整理的“科普帖”。帖子里详细“扒”出了陈浪的“生平”：北电导演系毕业，成绩不详，但以“极度懒散、上课睡觉、作业敷衍却能低空飞过”闻名，人送外号“咸鱼学长”。毕业后没有进入影视圈，直接“失踪”，据可靠消息（其实就是老张咖啡馆的熟客兼北电校友爆料），目前主要收入来源是“家里留下的几套房产收租”，日常就是“遛弯、钓鱼、打游戏、逛漫展”，过着“所有社畜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帖子者拎着渔具的模糊照片，以及昨天漫展上那张清晰的侧脸照做对比。

评论区彻底歪了楼：

「北电咸鱼学长！这外号绝了！所以真是富二代躺平收租？」

「慕了慕了！这是什么神仙人生！不用上班，收收租，泡泡女神学姐，逛逛街买买手办！爽文男主剧本石锤了！」

「所以女神喜欢的不是霸道总裁，是佛系房东？这口味…很清奇，但我喜欢！」

「只有我羡慕他的发量吗？看起来睡那么多，头发还这么浓密！科学吗！」

「咸鱼人设出圈了！学长，出本书吧！《论如何优雅地躺平并娶到女神》！」

「楼上，书名叫《我的咸鱼人生》可能更卖座。」

「所以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人生赢家？不争不抢，该有的都有了…」

「再次证明，投胎是门技术活。以及，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评论里充满了欢乐的玩梗和羡慕，几乎看不到恶意的攻击。陈浪的“咸鱼”形象，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了“女神恋情曝光”可能带来的负面舆论，甚至为他（和他们）吸引了一批“羡慕党”和“乐子人”粉丝。

陈浪快速扫了几眼，没什么表情，把手机推回去，对老张说：“就这？我还以为又出什么大事了。基操，勿6。”

老张被他这淡定的反应噎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浪哥，你是真稳！这都人设出圈了，全网羡慕，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什么感觉？”陈浪叫来服务员，给自已点了杯冰美式，给刘一菲点了杯热拿铁，“他们羡慕他们的，我躺我的。又不冲突。”

刘一菲在旁边，也凑过来看了几眼评论，看到“佛系房东”、“爽文男主”这些词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她用手肘碰了碰陈浪，笑着说：“听见没？佛系房东。以后收租记得态度好点，别败坏了你的人设。”

陈浪白了她一眼：“我的人设就是没人设。爱咋咋地。”

老张看看陈浪，又看看笑得眉眼弯弯的刘一菲，忽然凑近刘一菲，压低声音，用一副“采访当事人”的语气问：“一菲，说真的，你跟哥掏心窝子。你就…真受得了他？天天这么咸鱼？不觉得…无聊？或者，跟他以前那‘学长’形象比起来，有落差？”

刘一菲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热拿铁，双手捧着温暖的杯子，想了想。她看着旁边已经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发呆、浑身散发着“别理我，我想静静”气息的陈浪，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还行吧。”她轻声说，语气很自然，“比我想象的…好点。”

“好点？”老张好奇，“怎么说？”

刘一菲喝了口拿铁，慢慢说道：“我以为他会…更懒。懒到生活不能自理那种。但其实，他自理能力还行，饭也会做，院子也会收拾，手办装不好会跟自已较劲…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些，“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虽然…靠谱的方式有时候有点气人。”

她说的是心里话。从律师上门，到饭局“显圣”，再到最近的“冷处理”方案，以及昨晚那通定心丸一样的电话…陈浪看起来永远懒散，但每次她需要的时候，他好像…总能以一种让人哭笑不得但又有效的方式，把事情解决了。

陈浪本来在望天发呆，听到“关键时刻挺靠谱”这句，耳朵动了动，转过头看她，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不靠谱了？”

刘一菲瞥了他一眼，掰着手指头数：“大部分早上我叫你起床的时候。催你少打游戏多运动的时候。让你别老穿人字拖出门的时候。还有…”

“停停停！”陈浪抬手打断她，一脸“你这人怎么这样”的表情，“那些能叫不靠谱吗？那叫…个人生活方式的自由选择！原则性问题，我哪次掉链子了？”

“昨晚的手办配件是谁装了半天装不上去，最后放弃的？”刘一菲笑眯眯地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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