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刘小丽夜访，这次带了夜宵（2/2）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吃东西的细微声响。气氛有点尴尬，但又诡异地透着点…家常的温馨？如果忽略掉送餐人的身份和过往恩怨的话。
吃了几口，肚子里有了底，陈浪的脑子也重新开始转动。他放下筷子，看向刘小丽，很诚恳地说：“谢谢阿姨，很好吃。您…真不吃点？”
“我吃过了。”刘小丽摇摇头，目光落在陈浪脸上，停了停，然后移开，看向茶几上那几盒食物，像是不经意地开口，“陈浪，上午电话里，跟你说股票的事…”
来了。陈浪心里一凛，放下筷子，坐直了些：“阿姨您说。”
“我后来…又看了看你之前给我的那些文件，还有…最近的市场。”刘小丽的语气不再是上午电话里单纯的询问，带上了一点探讨的意味，“你买的那些，企鹅，茅台，还有你看好的其他几只…现在这个价位，你觉得…还能进吗？”
陈浪眨了眨眼。这是…真的在请教投资？他想了想，谨慎地回答：“现在价位是比前几年高了，但如果您是打算长期持有，放个三五年，甚至更久，我觉得…还是值得的。这些公司基本面好，成长性也看得见。短期可能有波动，但长远看，我还是看好。”他说的是实话，也是基于未来信息的判断。
刘小丽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大概配置多少比例合适？我手里…有点闲钱，一直放银行，利息太低。想想，还是做点投资。”
“这个得看您自已的风险承受能力和资金使用计划。”陈浪说，“如果这笔钱近几年不用，可以多配置一些在优质的股票和基金里。如果求稳，也可以搭配一些债券或者…买点黄金放着。具体的，我得看看您大概的金额和想法，才好给建议。”他回答得很专业，也很实在，没打包票，也没忽悠。
刘小丽听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和权衡。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浪，用了一种更平和、甚至带点商量的语气说：“那…你有空的时候，方便帮我看看吗？我…不太懂这些，之前都是别人打理，亏多赚少。我看你…眼光挺准的。”
这个请求，姿态放得很低。不再是命令，而是请求。这几乎标志着，在刘小丽这里，陈浪的身份，已经从“需要防备的穷小子”，转变为了“可以信赖的、有能力的晚辈”，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合作伙伴”。
陈浪心里那点因为“潜伏加好友”而产生的不自在，忽然就散了。他看着刘小丽不再那么紧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期待的脸，点了点头：“行。阿姨您把大概情况和想法跟我说说，我帮您看看，提点建议。操作还是得您自已来，或者找信得过的理财顾问。”
“好。”刘小丽应道，脸上似乎松动了一些。她没再说投资的事，转而看向还在小口吃着炒肝的刘一菲，目光复杂。
刘一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了筷子。
刘小丽看了她几秒，又看了看陈浪，然后，她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该走了。”她说，拿起自已的手包，“你们…慢慢吃。吃完早点休息。”
陈浪和刘一菲也赶紧站起来。
“阿姨，我送您。”陈浪说。
“不用，就几步路。”刘小丽摆摆手，朝门口走去。
陈浪和刘一菲还是跟到了院门口。夜色已深，胡同里更安静了。
刘小丽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动作又停住了。她转过身，背对着车内的灯光，面容在阴影里有些模糊。她的目光，越过陈浪，落在刘一菲身上，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强势、挑剔和焦虑，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沉沉的，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平静：
“一菲，”她说，“你…好好过日子。”
说完，她不再停留，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轿车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倒出胡同，车灯划过两道弧光，然后加速，融入了远处主路的车流中，消失不见。
院门前，重新恢复了宁静。
夜风吹过，带来早春夜晚的凉意，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汽车尾气和…那一点点卤煮的味道。
陈浪和刘一菲还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没动。
过了许久，刘一菲才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陈浪。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困惑，以及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巨大的茫然。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什么：
“陈浪…我妈这是…”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认了？”
陈浪也收回目光，看了看刘一菲，又想了想今晚这魔幻的一切——送夜宵，朋友圈，请教投资，还有最后那句“好好过日子”。他挠了挠头，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回答：
“可能…吧？”
刘一菲继续看着他，像是要在他脸上找到答案：“你怎么做到的？就…让她变成这样？”这转变太大了，太突然了，她需要个解释。
陈浪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很无辜地摊开手：“我什么都没做啊。”他说的是实话，他一直是那条被动的咸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刘一菲看着他这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睛，最后变成了抑制不住的笑声。她笑着，摇着头，拍了一下陈浪的胳膊：
“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你的咸鱼光环！太强了！把我妈都给…同化了！或者，是把你当成某种…吉祥物了？招财猫那种？”
陈浪被她这奇葩的比喻逗笑了，也顺着她说：“那敢情好。以后你就跟人介绍，这是我老公，功能是镇宅、招财、气人，三位一体。”
“臭不要脸！”刘一菲笑着捶他，但心里的那点沉重和迷茫，却在这玩笑和笑声中，彻底烟消云散了。
夜色温柔，笼罩着小小的院落。
客厅里，还飘着卤煮的余香。
一切，好像真的在朝着一个始料未及，但…似乎还不错的方向，滑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