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次逛漫展，神仙姐姐看呆了（1/2）
2009年3月23日，星期六，下午一点半。
阳光挺好，天有点蓝，风也不大。是个适合出门溜达，或者说，适合躺平的日子。但陈浪今天没打算躺。
他瘫在客厅沙发里，拿着游戏手柄，眼睛却没看屏幕，而是瞟着旁边正抱着iPad刷微博、时不时因为看到什么好玩的咯咯笑的刘一菲。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喂。”
“嗯？”刘一菲头也没抬。
“下午有事吗？”
“没啊。干嘛？”
“带你去看点好玩的。”陈浪说，语气像在说“带你去看个新奇的垃圾桶”。
刘一菲终于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好玩的？哪儿？公园？博物馆？还是…你又发现哪家卤煮特别好吃？”经过昨晚的“夜宵外交”，她对“好吃的”期待值提高了。
“比卤煮刺激。”陈浪卖了个关子，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嘎巴”几声脆响，“穿舒服点，人多，可能得站会儿。戴好帽子眼镜。”
“神神秘秘的…”刘一菲嘟囔，但还是放下iPad，回房间换了身简单的卫衣牛仔裤，戴上棒球帽和黑框眼镜。陈浪也换了身能出门的衣服——依旧是卫衣休闲裤加运动鞋，但好歹不是居家服了。
两人打车，报了个地名。是北京一个比较大的会展中心。周末，路上有点堵。
快到的时候，刘一菲看着窗外越来越密集、且穿着打扮越来越…奇异的年轻人，心里开始打鼓。有穿着华丽夸张、带着假发和道具的，有脸上画着浓重油彩的，有扛着各种“兵器”模型的…一个个兴高采烈，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这…这是哪儿啊？有什么活动吗？”刘一菲忍不住问，“化装舞会？”
“漫展。”陈浪言简意赅，指着会展中心门口那巨大的、印着各种动漫游戏人物海报的展板，“动漫游戏展览。这些人是在COS，就是扮演自已喜欢的角色。”
车在离场馆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就堵得走不动了。两人下车，跟着人流往前走。刘一菲下意识地压低帽檐，但眼睛却忍不住四处乱瞟，充满了新奇和…一丝震撼。
场馆外，人山人海。各种奇装异服汇聚一堂，仿佛打破次元壁的奇幻生物大游行。有扛着巨大金属斧头的壮汉，有穿着蓬蓬裙、头戴复杂假发的“公主”，有全身包裹在紧身衣里的“英雄”，还有不少看起来年纪很小、但装扮极其用心的少男少女。
“我的天…”刘一菲小声吸气，拽了拽陈浪的袖子，指着不远处一个在初春风里依然只穿着清凉铠甲、露着肩膀和大腿的女Coser，“她…她不冷吗？”
陈浪看了一眼，很淡定：“为了爱，冷点算什么。这叫敬业。”
刘一菲：“……” 她不是很懂这种“爱”。
排队，检票，挤进主场馆。巨大的声浪和光怪陆离的景象瞬间将两人吞没。
音响震耳欲聋，放着各种热血或甜美的动漫游戏主题曲。空气中混合着新印刷品的油墨味、塑料模型的味道、快餐食品的香气，还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蓬勃的汗味。灯光闪烁，巨大的LED屏幕轮番播放着炫酷的宣传片。无数摊位挤在一起，售卖着海报、徽章、手办、画册、各种周边。穿着痛T（印有动漫人物头像的T恤）的宅男宅女们兴奋地穿梭其中，交流着彼此都懂的“黑话”。
刘一菲感觉自已像突然掉进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星球。这里的一切，都和她熟悉的那个光鲜、精致、充满镜头感和剧本的娱乐圈截然不同。这里更粗糙，更直白，更…有劲儿。每个人都眼睛发亮，为自已热爱的东西激动、消费、呐喊。
“这…这都是什么啊？”她看着一个摊位上摆放的、造型各异、细节精致的小人（手办），有些角色的服装暴露程度让她有点脸红，“这些小人…做得还挺精致的哈？”
“这叫手版，收藏用的。”陈浪纠正她的叫法，指着一个做工尤其精良的，“这个是好东西，原型师水平很高，涂装也到位。就是贵。”
刘一菲凑近看了看标价牌，四位数的价格让她咋舌：“这么个小玩意儿…这么贵？”
“信仰，懂吗？”陈浪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但眼里有光。这是他熟悉的领域。
他们随着人流慢慢往前挪。刘一菲看什么都新鲜，看到一个摊位上卖的同人本（封面是俩帅哥贴得很近），好奇地拿起来翻了翻，然后脸“唰”地红了，赶紧塞回去，做贼似的左右看看。陈浪在旁边憋笑。
终于挤到了Coser自由合影区。这里简直是视觉盛宴（或者说，冲击）的中心。各路Coser争奇斗艳，还原着不同作品的角色。有帅气的，有美型的，有搞怪的，也有…尺度惊人的。
刘一菲的目光，很快就被一个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位女Coser，身材极其火辣高挑。她s的似乎是一个格斗游戏里的经典女性角色，服装…怎么说呢，布料节省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关键部位的遮挡几乎全靠布料本身的弹性、巧妙的裁剪和ser自身过硬的身材条件。红色的紧身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腿上穿着网袜，脚下是高跟长靴。她拿着一把巨大的扇子道具，正摆着经典的ose，周围围了一圈拍照的人，闪光灯噼里啪啦。
刘一菲不是没见过性感装扮。娱乐圈里，红毯、杂志、MV，比这更大胆的也不是没有。但那些多少带着表演和商业的目的，是“工作”。而眼前这个女孩，在这么多人、这么嘈杂的环境里，如此坦然、甚至带着点炫耀般地展示着自已的身体和扮演的角色，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爱和投入，以及周围人纯粹的欣赏和欢呼…这种氛围，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位Coser身上，尤其是某个特别突出的部位，停留了好几秒。然后，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拽住旁边陈浪的袖子，把他往自已这边拉了拉，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带着无比震惊和纯粹学术探究的语气，问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卧…卧槽！陈浪！你快看！那…那个…她的胸…是真的假的？！”
陈浪正看着另一个还原度极高的机甲Coser，猝不及防被拽过去，耳朵里灌进这么一句“虎狼之问”，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他顺着刘一菲暗示的方向瞥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她在说谁。然后，他感觉自已的头皮都麻了。
他赶紧反手抓住刘一菲的手腕，把她往人群外带了带，同时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你小点声！ 我的姑奶奶！看看周围！狗仔！粉丝！什么人都有！你这话被人听见录下来，明天热搜就是‘刘一菲漫展公开质疑Coser胸部真假，是歧视还是low’！你还想不想混了？！”
刘一菲被他这么一说，也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眼神里写满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小声辩解：“我就是…好奇嘛。看着…太…挺了。而且，动作那么大幅度，也没见…嗯，你懂的。这科学吗？”
陈浪被她这“学术钻研”的精神弄得哭笑不得。他无奈道：“有的是真的，天赋异禀加锻炼。有的是假的，里面有‘科技’。还有的，是衣服和道具的功劳。具体这个是哪种…我上哪儿知道去？”
“那你问问呗？”刘一菲怂恿他，眼里闪着恶作剧和好奇的光。
陈浪瞪她：“我不敢。 要去你去。人家粉丝和摄影师围着呢，我凑过去问这个？我怕被当场打死，或者被挂上论坛骂一年‘猥琐男’。”
刘一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缩了缩脖子：“那…那算了。我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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