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闺蜜舒唱上线,人设彻底崩塌(2/2)
洗手间里,舒唱对着镜子补了下口红,从镜子里看着旁边的刘一菲,压低声音,很认真地问:
“一菲,你跟我说实话。他…对你好吗?”
刘一菲正在洗手,闻言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也从镜子里看着舒唱关切的眼神,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
“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舒唱追问,“具体点。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控制你?有没有…对你不好?”
“那倒没有。”刘一菲摇头,擦干手,转过身靠着洗手台,“他…就是太咸鱼了。”
“咸鱼?”舒唱没懂。
“嗯。”刘一菲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那笑意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她自已都没察觉的放松,“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要么去胡同里遛弯,要么就去河边钓鱼。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是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或者嗑瓜子看电视。能不动就不动,能躺着绝不坐着。我有时候都觉得,他身体里是不是住了个退休老大爷的灵魂。”
舒唱听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个年轻男人,天天过着退休老干部的生活,这画面确实有点…清奇。
“那你怎么受得了?”舒唱笑完,又问,“你以前那么忙,日程排得满满的,现在天天对着一条…咸鱼,不无聊吗?不觉得…落差很大?”
刘一菲沉默了一下。她看着盥洗池上方那盏暖黄色的灯,光线柔和地洒下来。她想起这段时间的日子,想起被母亲连环“追杀”时的紧张,想起和陈浪一起“逃亡”的狼狈,也想起他一次次用那种平淡又气人的方式化解危机,想起他把自已从土味穿搭里拯救出来,想起午后阳光下一起瘫在沙发上的宁静……
“是挺不一样的。”她轻声说,然后转过头,看向舒唱,眼睛很亮,“但是舒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挺轻松的。”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不用想明天要见哪个导演,要拍什么戏,要维持什么形象。不用时刻绷着一根弦。累了就躺着,饿了就吃,无聊了就看他打游戏,或者…被他拉着去钓鱼。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躺着,但关键时刻…好像又挺靠谱的。我妈,陈叔,还有那些麻烦…他都…嗯,用一种很气人但又很有效的方式,给挡掉了。”
她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这不是热恋中的盲目夸赞,而是一种平静的、带着点困惑但更多是接受的叙述。
舒唱静静地听着,看着刘一菲说话时脸上那种罕见的、松弛的神情。作为最好的闺蜜,她太了解刘一菲以前的状态了——美丽,优秀,但也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和期望,像一只精致但被无数丝线牵引着的风筝。
而现在,这只风筝,好像找到了一片可以暂时歇脚、甚至随风飘荡一会儿的、自由而无谓的天空。尽管这片天空的主人,是条咸鱼。
舒唱心里那点因为“突然结婚”而产生的担忧和不满,慢慢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释然的情绪。
她伸手,抱了抱刘一菲,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就好。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刘一菲也回抱了她,鼻子有点酸:“嗯。”
两人重新回到座位上时,气氛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舒唱脸上没了最初的震惊和审视,多了些平和,甚至看向陈浪的眼神里,都带上了点“算你过关”的意味。
又闲聊了一会儿,舒唱看了看时间,说晚上还有约,得先走了。
她拿起自已的包,站起来,对刘一菲说:“一菲,下次来北京提前说,多待几天,我们好好聚。”
“好,一定。”刘一菲也站起来。
舒唱点点头,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也站起来的陈浪。她看着陈浪,表情很认真,语气是那种闺蜜之间特有的、半开玩笑半严肃的警告:
“陈浪,一菲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一字一句,“你要是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记住了?”
陈浪看着她那副“我很认真”的表情,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被人在乎的温暖?他点点头,很自然地回答道:
“放心。我懒,没力气对她不好。”
舒唱:“……”
刘一菲:“……” 然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舒唱也被他这个奇葩的理由给噎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真是服了你们俩了”,然后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看着舒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刘一菲长长地舒了口气,重新坐下,感觉像是通过了一场重要的“考核”。
陈浪也坐了下来,拿起那杯已经不那么冰的美式,又喝了一口,还是觉得苦。
就在这时,一直在柜台后面“暗中观察”的咖啡馆老板老张,拿着块抹布,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边装模作样地擦着旁边空着的桌子,一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贼兮兮地说:
“浪哥,可以啊!”他朝门口努了努嘴,“丈母娘那边刚消停,闺蜜这边也搞定了,看刚才那架势,是认证通过了?下一步是不是该…”他拖长了语调,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公开了?总不能一直这么藏着掖着吧?你们这‘朋友’关系,演得也挺累的。”
陈浪和刘一菲同时一愣,抬起头看向老张。
老张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嘿嘿一笑,拿着抹布又晃悠回柜台后面去了,深藏功与名。
咖啡馆里,蓝调音乐还在缓缓流淌。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陈浪和刘一菲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但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一直悬而未决的东西,被老张这句玩笑般的调侃,轻轻地,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