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次正式饭局，咸鱼装逼失败？（2/2）

刘小丽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整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刘小丽偶尔再问几句，陈浪就答几句，语气平淡，内容实诚。刘一菲大部分时间沉默，只在心里默默给陈浪的“噎人功力”打分。

主菜，甜品，咖啡。一道道上来，又撤下。

终于，穿着黑马甲的侍者拿着一个深色的皮质账单夹，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微微躬身，递给了陈浪——谁请客，递给谁。

刘小丽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那个账单夹上，然后又移到陈浪脸上。

陈浪接过账单夹，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刘一菲也紧张地看过去，虽然看不清具体数字，但能想象肯定不菲。

陈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惊讶，没有肉疼，没有强撑的镇定。就像看到超市小票一样平常。他合上账单夹，对侍者点点头，然后，在刘小丽的注视下，从西装内袋里——那套不合身西装的内袋——掏出一个普通的、深棕色的旧皮夹。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不是黑卡，不是金卡，就是一张很普通的、颜色都快磨淡了的储蓄卡。

他把卡递给侍者：“刷卡。”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迟疑。

侍者双手接过，恭敬道：“请稍等。”

等待刷卡的时间其实很短，但刘小丽觉得格外漫长。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张被侍者拿走的普通储蓄卡，似乎想从上面看出花来。

几分钟后，侍者拿着卡和签单回来。刷卡成功，需要签名。

陈浪接过笔，在签单上龙飞凤舞地划拉了一下——字迹有点丑，但很稳。然后他把卡收回皮夹，塞回口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付了一顿快餐钱。

侍者退下。

饭，吃完了。账，结清了。

刘小丽坐在那里，看着对面已经开始松领口、显然觉得任务完成可以放松了的陈浪，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财力打压？对方压根没接招，直接用实力（哪怕他自已可能都没意识到那是“实力”）平推了。言语贬低？对方像团棉花，弹回来的是更无力的“咸鱼真理”。

她精心准备的这场“金钱面试”，似乎…完全失败了。

三个人沉默地走出餐厅。夜晚的凉风吹来，稍微驱散了方才的压抑。

在餐厅门口，刘小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并排站着的陈浪和刘一菲。她的脸色在霓虹灯下明明灭灭，最终还是归于一种冰冷的、带着不甘的平静。

她没再看陈浪，而是盯着刘一菲，一字一句地说：

“明天上午十点，我带律师去你那儿。”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有些事，还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好。”

说完，她不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僵硬的倔强。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

陈浪直到车尾灯消失，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把扯松了那勒死人的领带。

“律师…”他嘀咕着，转头看向刘一菲，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称得上“表情”的东西——一种混合了疲惫、无奈和“果然还有后续”的蛋疼。

“你妈她…是打算把三十六计在我身上用个遍是吧？”

刘一菲看着他那生无可恋的样子，再想想刚才饭桌上她妈一次次吃瘪的表情，终于没忍住，轻轻地、但清晰地笑出了声。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

但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