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次正式饭局,咸鱼装逼失败?(1/2)
晚上七点,TRB餐厅门口。
陈浪抬头看了看那块低调的、只在角落有个小小英文logo的黑色招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这套被刘一菲临时从衣柜深处翻出来、带着淡淡樟脑丸味道、而且袖子好像有点短的西装,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这玩意儿,比大裤衩难受多了。 他悄悄扯了扯领口,那里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旁边的刘一菲稍微好点,换了条素雅的连衣裙,脸上化了淡妆,但神色间还是透着股紧绷。她妈刘小丽则是一身得体的香槟色套装,妆容精致,拎着个价值不菲的手包,站在餐厅门口,像只准备巡视领地的优雅猎豹。
侍者恭敬地拉开门,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咖啡豆味道和某种昂贵香薰的暖风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昏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光可鉴人的银质餐具和洁白的桌布上。客人们低声交谈,刀叉碰触瓷盘的声响都显得克制而礼貌。
很安静。安静得让陈浪想打哈欠。
侍者引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刘小丽率先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刘一菲挨着她坐下,陈浪坐在对面。
菜单是皮质的,很厚,没有图片,只有优雅的外文和中文小字标注。刘小丽看都没看,直接对等候在旁的侍者报了几个菜名,语速很快,发音标准,显然是这里的常客。陈浪只听懂了“鹅肝”、“龙虾”和“松露”几个词,后面的红酒名字更是一头雾水。
点完,刘小丽才像是刚想起对面还坐着个人,把菜单往陈浪面前轻轻一推,眼神都没怎么停留:“你看看,还想加点什么。”
这不是询问,是测试。
陈浪接过菜单,翻开。嗯,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啥了。价格那一栏的数字倒是挺清晰,后面跟着好几个零。他粗略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个数。然后,他把菜单合上,递给侍者,语气平淡得像在街边摊点炒饭:“就这些吧,够了。”
刘小丽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她点的那些,加上酒,这顿饭没五位数下不来。这小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侍者躬身离开。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蜡烛火苗轻轻晃动。
刘小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陈浪身上,开始了今晚的真正议题。
“下午说的那些房子、股票,”她放下杯子,声音平稳,但带着审视,“具体说说。股票,企鹅和茅台的,各有多少?什么时候买的?现在值多少?”
刘一菲在桌子底下,悄悄握紧了手。
陈浪正研究着面前折成天鹅形状的餐巾,闻言抬起头,想了想:“企鹅的…好像买得早一点,04年底还是05年初?记不清了。那时候刚上市没多久,便宜。买了…嗯,几百手吧。”他说的有点含糊,似乎在努力回忆,“茅台的晚点,05年?反正也便宜。具体多少…得回去看账户,大概…也是几百手?”
刘小丽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几百手?一手100股,几百手就是几万股。按现在的股价…她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哪怕按买入价算,这也不是个小数目,更别说这两只股票这几年涨了多少。她看着陈浪那副“记不清了”的表情,第一次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这小子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真没把这当回事。
“房子呢?”她继续问,语气更冷了些,“商铺在王府井、三里屯的具体位置?多大面积?年租金多少?”
“王府井那个在XX商场旁边,临街,大概八十平?租给一个卖糕点的,一年…几十万吧。”陈浪依旧用那种不确定的语气,“三里屯的在XX路,两个铺面打通了,一百多平,租给卖衣服的,一年…也差不多。具体的合同得看,我没细记。”
刘小丽不说话了。XX商场旁边,XX路…都是黄金地段。她甚至能大概估出那里的商铺市值。一年几十万租金…这还只是一处的。他下午轻描淡写说的“几间商铺”,含金量远超她的预估。
她看着陈浪,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炫耀或心虚。但没有。只有一种…类似于“你问这个干嘛”的茫然,和一点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这比刻意的炫耀更让她堵得慌。
“你那些资产,听着是不少。”刘小丽重新开口,声音里带上了她惯常的、衡量价值的尖锐,“但一菲一年赚的,未必比你这些收益少。而且她是持续性的收入,是事业。你那点租金和股票,坐吃山空,能撑几年?”
她又把话题绕回了“你配不上我女儿”的核心。
刘一菲的头更低了,恨不得钻进桌布
陈浪这次连头都没抬,他正试图把那只餐巾天鹅复原,闻言随口道:“哦,她赚多少是她的事。我那点够我自个儿躺平就行。我也没指望靠谁养。”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钱嘛,够花就行了,赚那么多,花不完不也白搭。”
“你——!”刘小丽被他这副咸鱼到极致的论调噎得胸口一闷。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对财富没有渴望,对比较没有兴趣,对“配不上”这种指控完全免疫。就像你精心准备了一堆炮弹,结果发现对方是团海绵,打上去连个响都没有。
这时,前菜上来了。精致的摆盘,一小口的分量。
陈浪拿起叉子,很自然地开吃,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聊了聊天气。他吃相不算优雅,但也不粗鲁,就是…很平常,像在吃自家做的饭。
刘小丽看着他把那口价值不菲的鹅肝送进嘴里,咀嚼,咽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惊艳,也没有挑剔。她忽然觉得自已这顿饭,这所有的精心安排和质问,都像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刘一菲也拿起叉子,小口吃着。她偷偷抬眼瞄了瞄陈浪,又瞄了瞄她妈铁青的脸色,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一点。甚至,看着陈浪用那种“这玩意儿还没街边烤串顶饱”的表情对付着眼前的精致菜肴,再看看她妈那副憋着火无处发的样子,她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
尽管她立刻低下头,用吃东西掩饰,但那细微的弧度还是被刘小丽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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