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躲狗仔,两人默契为零(2/2)
刚开始还是压抑的轻笑,然后越想越好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哈哈哈”,她笑得弯下了腰,用手捂着肚子。
“哈哈哈…你…你跑起来…好像鸭子…哈哈哈…还是那种…背着崽逃命的鸭子…哈哈哈…”
陈浪本来累得不想说话,被她这么一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现在连翻白眼的力气都不想多花。“你…你还好意思笑…”他喘着气说,“要不…要不我把你放回去…让狗仔拍个够?”
“别别别…我错了…哈哈哈…”刘一菲一边笑一边摆手,但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一通狂奔和惊吓,此刻仿佛都化作了这止不住的笑意。
陈浪看着她笑出眼泪的样子,在正午阳光下,那张沾着汗渍、头发凌乱却笑得格外生动的脸,心里的那点憋闷和疲惫,好像也莫名消散了一些。行吧,能笑出来,总比吓哭强。 他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笑了好一阵,刘一菲才慢慢止住。她扶着墙,小心翼翼地脱掉了右脚那只磨得最厉害的鞋。
脚后跟靠近脚踝的地方,果然磨出了一个亮晶晶的水泡,周围的皮肤又红又肿,看着就疼。左脚的大脚趾侧面也有点红。
陈浪坐在地上,也看见了。他缓过点劲,随口问:“起泡了?”
“嗯。”刘一菲皱着眉,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水泡,疼得她“嘶”了一声。
陈浪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地从自已那条大裤衩的口袋里——天知道他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口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摸出了一个小铁盒。不是装瓜子的那个,是更扁一点的,印着模糊的卡通图案,边角都有点掉漆了。
他打开铁盒,里面整齐地码着几种不同尺寸的创可贴,还有一小瓶碘伏棉签。
刘一菲看着那盒创可贴,愣住了。“你…你怎么随身带这个?”这玩意儿,跟他的咸鱼人设和大裤衩造型,也太不搭了吧?
陈浪从里面挑出一个尺寸合适的,撕开包装,递给她,语气平淡:“钓鱼的时候经常被鱼钩挂到,或者被石头、芦苇叶子划伤,习惯了就总备着点。”他指了指那个小铁盒,“喏,消毒的也有。”
刘一菲接过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创可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她看着他,晨光里,他额头的汗水还没干,几缕湿发贴在额角,表情是那种“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理所当然。
“谢谢。”她低声说,然后低下头,小心地把创可贴贴在那个可恶的水泡上。冰凉凉的胶布覆盖住火辣辣的痛处,感觉舒服了不少。
“客气了。”陈浪靠在墙上,闭上眼,似乎还在回血,嘴里却嘟囔了一句,“黄毛的基本素养。”
刘一菲贴好创可贴,闻言,嘴角又翘了起来。她把鞋重新穿上,虽然还有点疼,但比刚才好多了。她也顺着墙,在离陈浪不远的另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胡同里重新安静下来。阳光移动,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斑里。远处隐约传来街上的车流声,但显得很遥远。只有他们俩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一种奇异的、共同经历了“逃亡”后的松弛感,在两人之间弥漫。虽然狼狈,虽然搞笑,但好像…也算是一次成功的“协同作战”?
刘一菲从随身的帆布小包里拿出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自已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递给陈浪。
陈浪也没客气,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爽。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刘一菲放在帆布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之前从咖啡馆跑出来时,顺手开机了。
两人同时看向那个帆布包。
刘一菲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她抿了抿唇,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新短信。
发信人:妈妈。
陈浪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刘一菲点开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我在你们附近,马上到。站在原地别动。」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陈浪。
陈浪看着那行字,又抬眼看了看这条死胡同唯一的出口,那狭窄的、被阳光照亮的巷口。
他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把还剩小半瓶的矿泉水塞回刘一菲手里,然后用手撑着膝盖,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
“得。”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酸的手脚,目光盯着胡同口,语气里充满了认命般的疲惫,以及一丝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的无奈。
“看来,你妈这‘参观’的行程,是半点都没耽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