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躲狗仔,两人默契为零(1/2)
“砰!”
后门在身后被陈浪用脚后跟带上,发出一声不算太响的闷响。但紧接着响起的,是他们自已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把狭窄的后巷照得一片白花花。空气里弥漫着老北京胡同特有的味道——淡淡的尘土气,谁家飘出的饭菜香,还有墙角青苔在阳光下蒸腾出的些许潮意。
陈浪拉着刘一菲的手腕,一秒都没停,冲出后门就向右拐。老张指的路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右拐,左拐,再右拐……
脚下的路是凹凸不平的青砖,缝隙里长着顽强的杂草。两边的墙壁是斑驳的灰砖,很高,投下深深的阴影。胡同窄得只容两三人并行,曲折蜿蜒,一眼望不到头,像座天然的迷宫。
“快!这边!”陈浪低喝一声,拽着刘一菲加快速度。他能感觉到掌心里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但此刻因为奔跑和紧张,渗出了一层薄汗。
刘一菲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跟着跑。她今天穿的是双浅口的平底皮鞋,看着秀气,但真跑起来,尤其是这种坑洼不平的路,简直就是刑具。鞋底薄,不防滑,鞋口还有点磨脚后跟。
跑了不到五十米,她就觉得脚后跟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摩擦。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越发紊乱。
“陈浪…慢、慢点…”她喘着气,声音里带了点痛苦,“我脚…这鞋不行…”
陈浪回头瞥了一眼。刘一菲的脸色有些发白,额角见了汗,眉头紧紧蹙着,跑动的姿势明显不对劲,一瘸一拐的。他又迅速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胡同拐角——暂时没看到人影,但谁知道狗仔会不会也熟悉这片地形?
不能停。 他心里只有这个念头。被拍到在他朋友的咖啡馆是一回事,要是在这种胡同里被堵住,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画面也太难看了。
他看了一眼刘一菲痛苦的表情,又估量了一下她的体重和剩下的路程。一咬牙,他猛地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腕。
刘一菲扶着墙,弯下腰喘气,以为他终于肯歇会儿了。
然后,她就看见陈浪在她面前,毫不犹豫地蹲了下来,背对着她。
“上来!”他的声音因为奔跑和急促而有点发哑,但语气不容置疑。
刘一菲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大裤衩、背影算不上宽阔、甚至因为蹲姿而显得有些单薄的男人。“……啊?”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背你啊!”陈浪头也没回,语气有点急,“你穿这鞋怎么跑?想被拍到咱俩在胡同里上演生死时速然后你崴脚扑街的戏码吗?快点!”
他的话不好听,但意思很清楚。刘一菲看了一眼自已可怜的脚,又看了一眼身后空荡但危机四伏的胡同,再看向陈浪蹲在那里、等待的背影。
一秒钟的犹豫。
然后,她心一横,趴了上去。
双手环住陈浪的脖子,身体贴上他的后背。比她想象中要…结实一点?至少不是那种瘦弱的骨感。陈浪身上有股很淡的、像是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混着刚刚奔跑出的、一点点的汗味,并不难闻。
“抓紧了!”陈浪低吼一声,双手往后一抄,托住她的腿弯,腰腹和腿部同时发力,猛地站了起来。
刘一菲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背了起来。视野陡然拔高,她下意识地搂紧了陈浪的脖子,把脸侧着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能感觉到他T恤下绷紧的肌肉和因为发力而略微加快的心跳。
“走!”陈浪不再废话,背着她,迈开腿,朝着老张指示的方向,再次狂奔起来。
这一次,速度比刚才拉着她跑时还要快。
但姿势…就很难形容了。
陈浪本身也不是什么运动健将,咸鱼的本质是能躺不坐,能坐不站。背着一个九十来斤的大活人,在坑洼不平的胡同里夺路狂奔,对他的体能和协调性是巨大的考验。
他跑得深一脚浅一脚,身体因为负重而有些前倾,两条腿甩开的幅度也有点大,从后面看,姿势确实…不太优美。再加上他今天穿的是人字拖,跑起来“啪嗒啪嗒”响,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更添了几分荒诞的喜感。
刘一菲趴在他背上,随着他的奔跑上下颠簸,感觉胃里的咖啡和早晨的辣条都在翻腾。但奇异的是,最初的紧张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包裹了她。至少,不用自已用那双破鞋踩地了。她把脸埋得更低了些,鼻尖蹭着他汗湿了一小片的T恤。
陈浪感觉自已肺都快炸了,喉咙里泛着铁锈味,小腿肚子也开始发酸。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拐弯,再拐弯,甩掉!他完全凭着一股蛮劲和不想被拍的憋屈感在支撑,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
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穿过了几条更窄的巷子,直到身后除了他们自已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再听不到任何别的动静。陈浪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靠着冰凉的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颏滴落,在青砖上洇开深色的小点。
“应…应该…甩掉了…”他喘得话都说不利索,慢慢把刘一菲从背上放下来。
刘一菲脚一沾地,就“嘶”地吸了口凉气,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墙。刚才跑的时候精神紧绷不觉得,现在一放松,脚后跟和脚趾传来的刺痛感加倍清晰。
陈浪也顺着墙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胸膛剧烈起伏,像条离了水的鱼。他感觉两条胳膊和腿都在微微发抖,是脱力后的生理反应。
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正午寂静的死胡同里,相对着喘了半天。
然后,刘一菲看着陈浪那副狼狈不堪、汗流浃背、发型全无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他背着自已跑时那怪异又努力的姿势,忽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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