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省城来客,权贵折腰(2/2)
“一个不听话,跑来求医的病人罢了。”萧天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犹如神祇俯视凡人般,冷冷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周天成。
“你,就是那个口出狂言的周天成?”
“是……是我……”周天成强忍着内心的屈辱与怒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卑微笑容,“萧先生,之前是我御下不严,手下的恶奴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发慈悲救救我这条老命吧……”
萧天策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极度嘲弄与冰冷的冷笑。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规矩和觉悟。”“我三天前说过,想活命,就必须跪在我的医馆门口求我。”“你,跪了吗?”
周天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浑身剧烈颤抖。
跪?
他可是省城传承百年的顶尖豪门家主!在省城那是连市首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现在,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要他给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下跪磕头?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耻辱百倍!
“萧先生……我……我知道错了。我可以补偿!我给您钱……十个亿……不,二十个亿的诊金!”周天成咬紧牙关,试图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财富来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钱?”萧天策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你觉得,堂堂北境统帅,会缺你这区区几张废纸?”
“我……”周天成彻底语塞了。是啊,那位权倾天下、一怒伏尸百万的活神仙,怎么可能会在乎这凡俗的阿堵物?
“我没有耐心看你在这里演戏。只给你最后十秒钟的考虑时间。”萧天策深邃的眼眸中杀意涌动,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十秒钟内,不跪,就立刻给我滚回省城等死。”“并且以后,再敢踏入我江南市半步……杀无赦!”
“十……九……八……”
萧天策开始无情地倒数。那每一个毫无感情的数字,都犹如一柄重达千斤的大铁锤,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周天成的心理防线上。
“三……二……一……”
就在萧天策眼神一寒,准备吐出那个“滚”字,彻底宣判周天成死刑的千钧一发之际——
“扑通——!”
一声极其沉闷、清晰的膝盖撞击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
这位曾经在省城不可一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尖豪门家主周天成,终于彻底抛弃了那可笑的尊严。当着无数路人和保镖震惊欲绝的面,双膝重重地跪在了萧天策的脚下!
“萧先生……我周天成知错了……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他将高傲的头颅深深地埋在冰冷的雪地里,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绝望,以及对生的极度渴望。
萧天策静静地看着跪在脚边如同一条老狗般的周天成,眼眸中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波澜。
“早点跪下,不就省了这么多废话了?”
他缓缓转过身,抱着女儿,留给周天成一个不可逾越的伟岸背影。
“滚进来吧。”“记住,这是我第一次大发慈悲,也是最后一次。”“以后若是再敢在我萧天策面前摆你那省城豪门的臭架子……你就直接给自己买好棺材吧。”
周天成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浑身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他双膝弯曲跪下的这一刻起,省城周家那不可一世的颜面,已经彻底被萧天策踩得粉碎。
但在死亡的恐怖阴影面前,只要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抛弃一切尊严,都值得!
……
医馆内室。
萧天策神色淡漠地将两指搭在周天成枯瘦的手腕上,探查着他体内的脉象。仅仅过了三秒,他的眉头便微微挑起,眼底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精芒。
“不是病,是中毒。”萧天策收回手指,笃定地说道。
“什么?中……中毒?”周天成震惊得猛然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萧先生……您……您连这都能诊断出来?”
“你的脉象虽然虚弱,但心脉处却有一股淤积不散的黑气。这明显是中了一种极为隐蔽的慢性剧毒。”萧天策从旁边的消毒柜里取出银针,“而且看这毒素深入骨髓的程度,潜伏期至少已经有五年之久了。”
“五年?!”周天成惊骇欲绝地瞪大了双眼。
五年……那正是他身体开始莫名其妙出现衰败、各种器官功能断崖式下降的初始时间点!
“难道……难道在我的眼皮底下,真的有人处心积虑地要害我?”周天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
“这还不明显吗?”萧天策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位省城大佬,“这种毒需要长期、小剂量地服用才会达到现在的致死效果。下毒的人,必定是你身边最亲近、最没有防备的人。”
“你仔细想想,最近这五年里,是谁最殷勤,给你送入口的食物和汤药最多?”
周天成的脸色瞬间经历了一场从震惊到煞白,再到极度铁青的剧烈转变。
最近五年……因为他身体不好,一日三餐和那些名贵的中药补品……全都是他那个平日里看似温良贤淑的大儿媳妇,亲手熬制并端给他的!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周天成如遭雷击,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谋夺家产……”
“那是你们豪门内部那些狗咬狗的肮脏家事,我没有兴趣管,也懒得听。”萧天策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臆想,手腕一抖,十二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已经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了他的指缝间。
“这毒虽然阴损,但遇到我萧天策,算你命大。我能解。”
“但是,诊金翻倍。”
“二十个亿现金。少一毛钱,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医馆。”
周天成狠狠地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好!我答应!二十个亿!”“只要萧先生能施展神医妙手救我老命,多少钱我周家都砸锅卖铁给您凑齐!”
萧天策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那就闭上嘴,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九阳神针,第一式,通幽!”
萧天策双手化作漫天残影。十二根银针在浑厚狂暴的化境巅峰内力裹挟下,化作十二道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极致速度,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周天成胸口和头顶的十二处死穴!
“唔——!”
周天成只觉得一股如火山爆发般极其炙热、霸道无匹的气流,顺着那十二根银针,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疯狂地轰入他的奇经八脉!
那种折磨了他整整五年、让他生不如死的彻骨阴冷与剧痛,在这股神圣纯阳内力的摧枯拉朽之下,竟然如同春雪遇骄阳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消退!
“滴答……滴答……”
在内力的强行逼迫下,一丝丝腥臭无比、呈现出浓稠墨黑色的毒血,顺着周天成十根手指的指尖,缓缓地被逼出了体外,滴落在地上,竟然将青石板都腐蚀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这神奇到简直如同仙法一般的医术,让周天成震撼得无以复加!
……
短短半个小时后。
萧天策吐出一口浊气,双手一拂,十二根银针瞬间被悉数收回。
“好了。”
“你体内沉积五年的剧毒,已经被我用内力强行逼出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余毒已经不足以致命,带着我开的这副独门药方,回去按时熬服,一个月内便能将毒素彻底清除干净,并且还能让你延寿十年。”
周天成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尝试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没有痛楚!没有那种仿佛背着一座大山的沉重感!那种久违的、充满了力量与生机的轻松感,让他这个七十多岁的铁血家主,当场激动得老泪纵横!
“萧先生……您简直就是再世华佗啊!大恩大德,周某没齿难忘!”周天成“扑通”一声再次重重地跪在地上,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深处地对眼前这个神一样的男人感到五体投地的敬畏与臣服。
“不用急着磕头感恩。”萧天策一边用酒精棉片擦拭着银针,一边语气冰冷地说道,“二十个亿的诊金,天黑之前,一分不少地打进我医馆的账户里。”
“一定!一定!”周天成连连在地上磕头保证,随后,他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阴毒的杀意,“萧先生……关于那个下毒的毒妇……”
“我说过,那是你的家事,自己回去关起门来咬。”萧天策不耐烦地打断他。
“不过……”萧天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道洞穿一切的寒芒,“如果这下毒之事的背后,还牵扯到了省城其他什么不知死活的敌对势力,你周家若是处理不了需要帮忙……”
“可以来找我。”“当然,杀人的价格,另算。”
周天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上爆发出狂喜之色!能得到这位疑似北境战神的可怕强者的这句话,就等同于给周家请来了一尊无敌的保护神啊!
“多谢萧先生!多谢萧先生成全!”“以后在整个江南省,您萧先生就是我周家最尊贵的座上宾!谁若是敢不开眼得罪您,就是挖我周天成的祖坟,我周家定与他不死不休!”
萧天策微微皱了皱眉,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蛋。
周天成不敢再有丝毫啰嗦,在保镖的搀扶下,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那个下毒儿媳妇的滔天杀意,恭恭敬敬地倒退着离开了天策医馆。
医馆内,重新恢复了温馨的宁静。
阳光穿透雕花木窗,洒在后院的青石板上。萧天策抱着已经取下夹板的女儿念念,坐在那把宽大的藤椅上晒着暖阳。
“爸爸,刚才那个在外面冻得发抖、后来又在里面给你下跪磕头的老爷爷,他为什么要一直给你跪着啊?”萧念念窝在萧天策宽广温暖的怀里,把玩着父亲衣角上的扣子,有些不解地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因为他做了很严重的错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萧天策低下头,用他那刚毅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儿柔顺的头发,微笑着温和地解释道。
“做错事就必须要跪下挨罚吗?”萧念念有些后怕地缩了缩小脖子,“那……那念念以前如果不小心打碎了碗,做错了事,以后是不是也要跪下呀?”
看着女儿那楚楚可怜、带着一丝惊恐的小模样,萧天策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大笑着低下头,在那粉雕玉琢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深邃的眼眸中荡漾着这世间最极致的宠溺与温柔。
“傻丫头,当然不用。”
“因为念念和他们都不一样。”萧天策将女儿紧紧地拥在怀里,轻声却无比坚定地说道,“念念是爸爸这辈子最珍贵的无价之宝,是爸爸独一无二的小公主。”
“不管这天塌下来,还是地陷下去,无论念念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爸爸都会永远无条件地原谅你、保护你。”
萧念念听完,开心地咯咯直笑,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搂住萧天策的脖子。
“爸爸最好了!念念最喜欢爸爸了!”
感受着女儿对自己的依恋,萧天策的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但他微微抬起头,那深邃锐利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透过医馆高高的围墙,望向了遥远的北方——省城所在的方向。
省城周家,不过是他王者归来、复仇棋局上的一颗探路石罢了。
这场席卷整个江南省的惊天风暴,才仅仅只是露出了它狰狞的冰山一角。
“五年前,那场让我家破人亡、受尽屈辱的叛国大案……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自以为能够翻云覆雨的幕后黑手们……”
萧天策眼中温柔的春水瞬间化作了修罗地狱般的血海,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杀气,在他周身不受控制地激荡盘旋。
“你们的死期,不远了。”“我萧天策发誓,你们这些畜生,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