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景来了(1/2)
“冻啊。”她张开双臂,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痛快,“你冻啊。反正我又不是没穷过。大不了我也去工地搬砖,你信不信?”
宋琬凝被她的态度噎住了。
以前每次到了这一步,宋星悦都会识趣地收手。
嘴上不饶人,但该服软的时候从不硬撑。
她会笑着说一句“好啦好啦表姐我错了嘛”,然后该怎样还怎样,等下次找到机会再来一轮。
这是她们之间持续多年的默契。
进退有度,点到为止。
但今天,宋星悦没有退。
她的眼睛里燃着一种宋琬凝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挑衅,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已都说不清楚的执拗。
每当宋琬凝的声音尖锐起来,每当那些威胁的话语像石子一样砸过来,宋星悦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个画面。
医务室的病床上。
那个少年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在她的掌心下一点一点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他的体温微凉。
他的眼睛里空无一物。
他在梦里说着“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心疼,她没那么矫情。
不是怜悯,她没有那个资格。
只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的感觉。
揪在胸口偏左的位置。
不痛,但也不松手。
所以她不想退。
至少这一次,她不想像以前那样,笑嘻嘻地说一句“我错了”,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因为那个人不是玩笑。
......
宋琬凝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是三伯打回来的。
“琬凝,你跟星悦说,让她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小辈之间闹着玩嘛,别搞得太僵。”
宋琬凝将手机外放,音量调到最大,转向宋星悦:“听到了?道歉。”
宋星悦看着那部手机,抿了抿唇。
电话那头又传来三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星悦,你也是,没事招惹你表姐干什么?赶紧道个歉,回头我让财务把你的卡解开。”
宋星悦张了张嘴。
以前她一定会说:“好啦三伯,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轻飘飘的,像是拈起一片落叶然后随手丢掉。
但此刻那几个字堵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白景抱着她在走廊里跑的时候,她搂着他的脖子,感觉到他的锁骨硌手。
那么瘦。
瘦到让人觉得他随时会被风吹走。
但他的步伐那么稳,稳到像是脚下生了根。
他把她放在病床上,蹲下来替她脱鞋,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完成流水线上的工序。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
但他做了。
没有任何人要求他,没有任何好处等着他,他还是做了。
“......我没有错。”宋星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宋琬凝瞪大了眼睛。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宋星悦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宋琬凝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得很实,“我不道歉。”
三伯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宋星悦,你搞清楚自已的身份......”
“我的身份?”宋星悦的嘴角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旁系的、寄人篱下的、随时可以被掐断经济来源的宋星悦,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已的身份,三伯。”
“你!”
“卡你们尽管冻。”她的语气平静了下来,平静得不像她,“我说了,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电话被挂断了。
是三伯先挂的。
病房里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宋琬凝死死盯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里全是泪水。
她想说很多话。
想说你怎么变了。
想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想说你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对的替身吗?
但她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宋星悦看向她的那个眼神,让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宋星悦不是在跟她争一个男人。
她是在跟她争一口气。
一口她忍了很多年的气。
宋琬凝正准备开口——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的预兆。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开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去。
白景站在门口。
一只手提着一个保温食盒,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
他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平移了一下。
宋琬凝脸上挂着泪,眼眶通红,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白。
宋星悦坐在病床上,输液管拉得笔直,手背上的针口渗出了一丝血迹。
空气里残留着争吵后的火药味。
白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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