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青出于蓝胜于蓝(2/2)
崔决一言不发瞧自个儿夫人落入儿子的圈套里,又看看儿子亮晶晶的眼神。
突然说,“你小子,该不会觊觎人家小女娃吧!”
这话引得小执安不快,梗着脖子同他争辩。
“父亲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如何用词这般不谨慎。”
“雪团温柔知礼,单纯良善,多少人都喜欢,儿子样貌出众,家世显赫,纵然喜欢雪团,那也是门户相当,如何叫觊觎!”
路云玺听儿子这般说,才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同世子争夺那小女娃,才将人打了吧?”
执安默认,“某些人自已是一坨却不自知,还想往雪团跟前凑。”
“见雪团不理他,恼羞成怒,就带着人欺负雪团一个女孩儿!”
“儿子看不过去,出手教训那小子,母亲,您觉得儿子做错了吗!”
瞧他说得理直气壮的样儿,好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英勇就义的将军。
儿子有担当是好事,可他这般针对世子,会给他父亲在朝堂上带来麻烦。
路云玺叹息,“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你做事也得讲究方法不是?学学你爹,隐忍,执着,暗中布棋,斩对手于无形中。这才是高手所为,你可明白?”
执安称喏,“儿子谨记母亲教诲。”
看他认错态度良好,路云玺没揪着不放。
后头还有王妃要应对,一时头疼。
她摆摆手,“行了,这件事母亲来解决,你回去吧。”
执安拱手道是,得意地瞧了他爹一眼,起身出门走了。
处理完儿子的事,路云玺问崔决,“好好的,你又跪什么。”
她漫不经心捋了捋裙摆,“可又是哪位大人见不得你膝下只一子太单薄,想往你跟前送人,给你崔家添丁?”
这男人自婚前就特别招女人,结婚都几年了,二十多岁的年纪,宦海沉浮,倒练就他一身沉稳贵气。
而路云玺呢,饶是再仔细娇养,毕竟年近三十,岁月没在脸上留下痕迹,举手投足间却显成熟韵致。
有时她瞧着丈夫越发迷人的眉眼,还有剪不断的桃花,心里会问自已,她是不是老了。
崔决笑呵呵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握着她的手,“这回不是。”
路云玺瞧着被他裹进掌心的手,掀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静等着他自已主动认错。
崔决将她拉起来,将人打横抱起身,将人放在次间的榻上。
躬身同她亲吻。
将人吻得发软了,才退开些道:
“我说了,夫人若是生气,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是别怄气可行?”
他这话说得叫她警惕起来,“到底何事,你快些说!”
崔决又亲亲她的唇,低声说,“府医今日来禀,说你又怀了身子。”
“应是上月同太子吃酒那晚,我有些醉了,忘记服药便上了榻,才有的这个。”
夫妻俩成亲这些年,崔决心疼她生产辛苦,一直有服用避孕药丸。
路云玺其实挺喜欢孩子的,他没说要,她也就没提。
如今老天又给了她一个。
心头溢出些欣悦,她低头抚着肚子,已经开始畅享了,“你说……这个会是儿子还是女儿?”
崔决还以为她会排斥,会生气。
见她眉目柔和,凝了她片刻,又低头吻她,“儿子女儿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爱……”
路云玺搂着他脖子回应他的吻。
天光暗下来,室内未掌灯,半明半昧间,隐约可见男人精壮的后背起伏。
能听见女人低声嗔怨,“现在月份浅,你别胡来……啊…!”
崔决半睁着眼瞧她迷醉的模样。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到了这年纪,已经不似少女那般羞涩,但熟透的身子却如勾人沉沦的迷药。
每次行事,崔决都能在她脸上瞧见女人多种姿态,或娇或媚,似纯似娆。
勾得他心颤。
钗环散乱,他衔住她一缕长发,纵情耕耘。
深夜临睡之时,路云玺伏在崔决心口替儿子愁起来。
“执安还那样小便知道喜欢女孩子,该不会是满脑子都想着情爱这档子事儿吧!若是这样,将来该如何是好!”
崔决抚着滑腻的后背轻笑,“子俏父,是我的儿子!”
“依我看,这未必是坏事。”
“想当初,若不是遇见你,我可能只是众多子弟中一个,不会有今日作为。”
“正因为立誓要护你一生,才有了后来的诸多可能。”
“所以,别忧心,未必是坏事。”
怀里人没了动静,细听之下,可闻细碎的呼吸声。
次日天明,路云玺尚在梦中,听见织月咋咋呼呼跑进来禀报,“夫人!不好了,祁王妃上门来找事儿来了!”
路云玺懒懒撑起身,撩开幔帐问,“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织月过来拖她起身,“夫人,祁王妃来了,说小公子暗地里撺掇世子欺负三公子的千金,然后又出手惩治世子,问是何道理!”
“王妃说世子将小公子当朋友看,他却利用他英雄救美,要您给个说法呢!”
路云玺一听才知,她被那小子诓了!
她竖着眉毛咬牙道:
“臭小子,这么点大心眼子就这么多!”
“星鸾!将崔鸷给我叫回来!”
(崔鸷:意为险峰上的猛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