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青出于蓝胜于蓝(1/2)
五年后,尚书府正院,
父子俩并排跪在地心里。
小执安瞅瞅自个儿爹,一脸泰然,一时好奇,悄悄挪过去低声问:
“爹,您这回又犯了什么错?”
崔决斜睨着儿子,不答反问,“你呢,又如何惹你娘亲不痛快了!”
执安知道,爹又在诱他将事情全盘说出来,然后站在母亲背后起哄,夸大他的罪孽,好让母亲重重处罚他。
有了对比,他自已所犯的错看起来便不那么严重,至多只受些斥责便可活命。
相同的当上过一回足矣。
他抿唇轻哼,“爹,您就指着娘单纯好骗,她若是知晓您连亲儿子都算计,您夜里还上得了榻吗。”
他可是从小就瞧着爹隔三差五被娘赶下床的。
娘亲身上香香的,把爹迷得晕头转向的,日日都要与娘贴贴。
好几回他在娘身边睡得安稳,醒来就被扔到星鸾姑姑身边。
崔决不慌不忙道:“你小子懂什么!如今还是五年之前么,现在你娘粘你爹粘得紧,可舍不得罚我。”
“你就不同了,如今入了学,受夫子教导,当尊师重道,知礼守礼。若是犯下什么事儿,得你夫子告到你娘跟前,看她不揭了你的皮!”
执安不以为然,哼哼两声,“您瞧好了,等娘回来,看她是夸我还是罚我!”
崔决挑眉,侧眼瞧儿子俊朗的眉眼。
这小子,除了出生的时候丑了点,后面长开了特招人喜欢。
人人都知崔家小公子生得雪粉可爱,瞧样貌就知是个聪明的。
如今跟着夫子受教,眉目间多了几分书卷气,稚气之中隐约可见几分端雅。
引得各家夫人争相抢着要认他当女婿。
可他娘当年便吃过盲婚哑嫁的苦,哪肯让手心里的宝贝也遭受同样的苦。
纵使对方说破嘴皮子,家里的女娃再优秀,也没松口应下。
他娘严防死守,防贼一样护着这小子,可他倒好,尿都憋不住的年纪,已经招惹了好几个女娃为他争风吃醋。
真不知该说他青出于蓝胜于蓝,还是虎父无犬子。
崔决轻咳一声,“行,为父等着。”
路云玺出门参加太子妃举办的繁花宴,时至傍晚,听闻儿子将祁王膝下那根独苗打了,气冲冲回府。
刚进院门就见父子俩自觉跪着,冷哼一声,“认错倒是快!不知又在玩什么把戏!”
她吩咐织月,“去取鸡毛掸子来!”
织月最偏心小执安,怕夫人将小公子打出个好歹来,疑惑道,“夫人,那东西不是您专用来抽大人的么?”
“您越打大人越爱,小公子才多大年纪,跟大人可不同。”
她呵呵一笑,“小公子再是不对,您捶他两拳得了,何至于动用那东西!”
路云玺侧眼瞧这个憨丫头,怀疑她在耻笑她。
又见她满脸蠢样,叹息一声。
罢了,跟她说不着。
她快步进屋,沉声道,“崔鸷(zhì),你可知错!”
掠过父子俩,径直走到主位落座。
蕴着怒火的眸子在父子俩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到儿子身上。
一拍桌子。
“你能耐大了你,竟敢打王爷的儿子!”
“你可知,王妃已经入宫同皇后告你的状去了!”
“你等着吃挂落吧你!”
执安不服气,“娘都不问问儿子为何要打那臭狗屎吗!他……”
“混账!”路云玺又一拍桌子,“什么臭狗屎!那是世子!”
边说边四处搜寻趁手的东西,要抽人。
织月瞧出她在气头上,忙悄悄指挥下头的丫鬟,快些将屋里的摆件都搬走。
如今识月已经出嫁,星鸾负责小公子的起居,不常在主院,刻月管着整个府邸,只有织月是这院里最大的丫鬟。
下头的小丫鬟自然听她的。
一屋子伺候的人捧着贵重物件儿小跑退出去,还贴心的带上门。
偌大的室内只剩一家三口。
路云玺叫织月这丫头整得没了脾气。
扶额有气无力地问,“那你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为何要打小世子。”
执安笑嘻嘻往前跪了两步,遭到路云玺恫吓,“你给我跪好!不许撒娇!”
崔决冷眼旁观,暗笑:小子,这是你爹惯用的招数,你就省省吧!
崔执安又乖乖退回去,没直接说原因,反问,“娘,相府三公子的女儿雪团,您见过的吧?”
“您觉得她如何,是不是如她爹一般可恶?”
那位三公子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不过……
前些年自娶妻之后,就收敛了不少。
生了女儿之后,更是转了性,弃去往日荒唐行径,转而做起了慈父。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份决心和转变就叫人称颂。
路云玺敛了敛神色,冷静问,“你打人与雪团有关?”
执安狂点头,“自然。所以,母亲,您到底如何看待雪团?可是如世人唾弃她爹一般不喜欢她?”
路云玺垂目思索。
女娃娃的名声何其重要,岂是能随意评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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