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女皇不识春宫图(1/2)
女皇缓缓走回到龙椅前,手扶着椅背:
“朕从赵元吉那里才知道,要想天下平安,不是把‘刁民’杀尽,而是让百姓不必去做‘刁民’。”
她沉吟半晌:“天下不宁,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是你们的奏报隐瞒了实情,是你们的吏治逼反了百姓,是你们的贪婪消耗了朝廷的根基,却还要朕举起屠刀,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宰相李同上前一步,颤声道:“陛下圣明,臣不材,愧对陛下,愧对百姓,请陛下治臣之罪!”
女皇摆了摆手,“你一个武将,被迫做了宰相,也未曾接触过底层百姓的生活;只怕和朕一样,被
女皇在龙椅上坐下:“从今日起,对于盗、抢、匪,不可轻易打杀。皆问明原因,凡因贫苦、被逼走上绝路者,皆从轻发落;凡本性邪恶,屡教不改者则从重处理。”
“再有上报匪情者,不许只报何人作乱,必须写明他们是因何作乱。是赋税太重,是官吏勒索,是豪强欺压,还是天灾无收?朕要听真话,谁再敢粉饰太平,或隐瞒实情,有关官吏皆视通匪处置!”
众文武皆俯首遵旨。
女皇又转头问赵元吉:“赵爱卿,近些年各地暴民事件时,且越来越严重,你可知道是具体是什么原因?”
赵元吉心想:这不就是历史课本上明末李自成、黄巢起义的路数吗?
赋税、土地、灾荒,贪官污吏等条件凑齐了,天下不完,神仙都拦不住。
赵元吉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知道一二,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来!”
“遵旨。陛下,天下将乱无非有以下四点:一是土地兼并的厉害,官员、地主、豪强不断兼并农民的土地,使大量的农民失去土地,无处可去,只好去偷去抢,去造反。”
“二是帝王失去控制各级官员的能力,致使官员人为了个人利益,人浮于事,贪污腐败成风。”
“三是国家财政入不敷出,而增加农民的税收,致使百姓无法生存,只得聚众起义,以搏生存。”
“四是官员阶层固化,他们把持着朝政,致使下层有才之士无路报国,精英无法进入朝廷,从而导致他们怨声载道,成为聚众造反的引路人。”
殿内鸦雀无声。
待赵元吉讲完,女皇问向群君,“众卿,赵元吉所言可有道理?”
“陛下,臣以为赵宰相乃是胡说八道,妖言惑众。”张御史挺身而出,高声说道:“照他的说法,国家混乱竟是百官之过?我等寒窗苦读,为国效力,倒成了罪人?”
赵元吉冷笑一声:“张御史,我方才说的是‘贪官污吏、无有作为之官员’。你如此激愤,莫非是自觉对号入座?”
张御史怒道:“你——”
赵元吉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板起脸来呵斥道:“张御史,你身为御史,本该弹劾奸佞、肃清吏治。可我问你——去年河南受灾,灾民的赈粮被层层克扣,你弹劾了谁?前年河道银两被贪墨三成,你可知情?你整日盯着同僚的礼仪疏漏、奏折措辞,真正该管的事,你管过几桩?”
张御史脸色青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知道这些事,但那些贪墨背后牵连甚广,他不敢碰,也碰不得。
赵元吉轻蔑地扫他一眼:“街边的恶狗尚且知道咬坏人,你倒好,专咬无辜的路人。”
张御史面红耳赤,讪讪退下。
萧伯远冷言冷语道:“赵驸马好大的威风。照你这意思,满朝文武皆是奸臣,只你一个是好人?”
赵元吉一笑:“萧侯爷,我方才说了四点根由,桩桩件件皆有实证。你若觉得我说得不对,不妨逐条驳斥——土地兼并有没有?吏治腐败有没有?国库空虚加征赋税有没有?世家垄断入仕有没有?”
萧伯远一愣:“既然如此,赵驸马且说说,这满朝文武,哪一个是忠臣,哪一个奸臣?”
赵元吉轻蔑地说道:“咱们每一位官员心里都有一杆秤。你们是为了国家而做官,还是为了发财而做官,你们自己清楚;你们为官时是遵循国法,紧守良心而做事,还是贪赃枉法,从中图谋个人利益,你们自己最明白。”
“若是让本驸马指认,每个人都是忠臣,也都是奸臣;就连我赵元吉包括在内;当我忠于耿耿为皇上做事,为百姓着想时,我就是忠臣;当我想着只做官拿俸禄,不想为皇上做事时,便是奸臣!”
“萧侯爷,我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萧伯远虽然没理,可依然不肯认输,他皮笑肉不笑:“赵驸马,那您到底是奸臣呢,还是忠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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