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乌布西奔妈妈(二)(1/2)
黎明前的夜最黑,满天的星星在黑幕上按自己亘古不变的节奏向西方隐去。东方白雪覆盖的山峦才晕染了一抹微红,转瞬霞光就浸红了半坡山林。当霞光穿透白雪和墨松的帷幕时,朦胧昏暗的湖面霎时覆盖上了一层红纱,染韵在绚烂的红霞里……
关鑫独自一人坐在崖壁边的石头上。尽管身上裹着厚厚的熊皮,晨曦的寒意还是透过垫着厚厚的乌拉草的鹿皮靴钻进了肌肤里,顺着两条腿往上爬升。关鑫把冻麻了的双脚抬离地面,但目光仍旧死死地盯牢东天的红霞,生怕稍一恍神就错过了第一缕阳光。当结冰的湖面把万道霞光反射出来时关鑫感觉眼睛瞬间就被刺痛了,本能地闭上双眼后眼前就只剩了一片绚烂模糊的光影在闪动。
白雪融消三次了,
她就能下海抓蟹;
白鹊枝梢絮巢了,
她就能上树吃鸟蛋。
七岁斗鲨杈海参,
九岁布阵捉海狸。
黑云来了她说海啸,
黑潮来了她说飓风。
吉伦草发香了——
她说该采椴蜜。
卡丹花冒出了黑腻——
她说瘟疫。
吉伦草发香了她说客来。
……
这来自先祖的诗句在昨夜的梦里被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反复吟诵。那声音出自这个他拥有的躯壳,却是另一个想和他沟通的灵魂。我究竟是谁?二狼还是关鑫?二狼是个好猎人,未来也是这个部落的族长,以后还是整个以狼为图腾的部落的罕。古代的先民虽然物质极其匮乏,时刻面临各种威胁,但他们却过得比我们充实,富有激情和开拓精神。他们是勇士,是艺术家,也是诗人。众神在他们的美好想象中诞生;萨满成为他们的精神依靠;顽石被他们打磨成了生活的工具;黄土被他们煅烧成生活器具;凶蛮的野猪被他们驯化成了神的祭品,口中佳肴;藏匿于荒野的狗尾草被他们发现培育驯化成谷子用以饱腹;曾经敬畏过的狼群成为他们最忠实的朋友——猎犬……
那轮从古至今都在给大地带来温暖的太阳终于从雪山冰原中挣脱出来,跃到布满彩霞的天际。远处的密林中开始有了声响,部落中一座座覆雪的穴居屋顶炊烟袅袅升起,一个充满希望和生机的早晨再次来临。
黄獐子部族临海广栖树巢,
代代捞鱼蟹、捕海鸟。
夏住巢屋,攀高崖桦椴树上竖室,
远望,像累累巨果在高枝上飘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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