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借刀杀人(1/2)
第83章 借刀杀人
听完农户们惶恐的解释,陈景目光沉凝,开口追问道:“你们被抓来此地栽种摄魂草,已有多久”
为首的老农颤巍巍抬起头,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哆嗦道:“回————回大人,我们已在此处种了半月有余!自从被刘家掳来,便日夜在此劳作,除了照料这些花草,除了浇水、施肥,其余的事情————我们真的一概不知啊!”
这老农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其余农户闻言,也纷纷伏地磕头,额头撞在湿冷的石地上发出咚咚闷响,七嘴八舌地哀求起来,生怕自己被当成刘家的同党,当场处置。
陈景点了点头,神色未有半分波澜,又问道:“你们的家人,还在赤岩县境內”
一提到家人,老农的脸色瞬间变了。
眼中闪过浓浓的后怕,连忙摇头,语速都快了几分道:“不————不在了!刘家抓我们的时候,我怕家里人遭报復,就让他们连夜搬走了,已经去了隔壁的十里沟躲避!”
就在陈景听农户回话之际,之前那名手持皮鞭、负责看管农户的汉子,眼角余光却在打量四周。
见陈景的注意力全落在农户身上,他心头一跳,一丝侥倖与贪生的狂喜悄然滋生。
接著他屏住呼吸,悄悄后退半步,又借著苗床与钟乳石的遮挡,踮起脚尖,转身便要朝溶洞深处的石屋溜去。
“想跑”
冰冷的喝问骤然响起。
陈景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右手隨意一抬,指间寒光一闪。
一枚细长铁钉便破空而出,带起一声尖锐的啸响,宛如出弩之箭,直追那逃窜的汉子。
噗嗤!
乾脆的声响在溶洞中显得格外刺耳。
铁钉毫无阻滯地贯穿汉子的后脑,从前额穿出,带著一丝温热的血线,叮的一声钉入地面。
那汉子身形猛地一僵,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著逃生在即的狂喜,脚步踉蹌著向前踏出两步,便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这一手乾净利落,杀伐果决,看得跪倒在地的农户们浑身一颤,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陈景收回目光,看著地上匍匐得如同羔羊般的农户们,开口叮嘱道:“你们即刻离开此处,记住,莫要再回赤岩县,走得越远越好。”
说到这里,陈景又补充了一句:“不然到时候再被刘家抓住,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农户们先是一怔,隨即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真的被放生了。
下一瞬,劫后余生的狂喜在他们脸上炸开,一个个眼眶通红,连连伏地叩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看著农户的动作,陈景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眾人见状,慌忙从地上爬起,相互搀扶著,踉踉蹌蹌却又无比急切地朝溶洞出口奔去,每一步都透著劫后余生的轻快。
陈景站在原地,目送著最后一名农户消失在瀑布水幕之后,这才转身,將视线重新投向那些泛著诡异光泽的摄魂草。
这些摄魂草,乃是炼製寿福膏的核心草物,也是残害百姓的源头,绝不能留存於世。
唯有一把火,烧个乾乾净净,方能断绝后患。
於是陈景迈步走向苗床,抬脚便踹。
一脚一个,周围摆放的陶罐尽数翻倒。
暗红色的粘稠养料倾泻而出,顺著苗床肆意流淌,迅速浸润腐殖土,也渗入摄魂草的根部。
接著,陈景便將隨身携来的石灰全部撒下,白灰覆土,与养料混作一片。
做完这一切,才从怀中取出火摺子,吹燃后,手腕轻轻一抖。
火星飞掠而出,精准落在被养料浸透的苗床上。
轰!
养料本就带著油脂般的易燃性,遇火瞬间爆燃,如今还有石灰在一旁助燃,直接让火势变得更大几分。
此时火焰如燎原之势沿著苗床疯狂蔓延,顷刻之间,整片种植区尽数被烈焰吞没。
黑色的摄魂草在火中啪作响,叶片迅速蜷缩,焦黑,没一会儿便滚滚升起浓烟,刺鼻呛人。
陈景缓步退至溶洞入口处,静静看著洞內熊熊燃烧的火焰逐渐蔓延至所有苗床,將数千株摄魂草尽数吞噬。
火势在洞內肆意蔓延,接连吞噬一处又一处苗床,数千株摄魂草尽数化为灰烬。
就连陶罐也在高温中接连炸裂,脆响与烈焰燃烧的声响交织迴荡,震得溶洞嗡鸣不止。
没一会儿,黑烟顺著溶洞顶部的洞口翻涌而出,在山谷间缓缓扩散。
待確认火势已彻底失控,足以烧尽所有摄魂草与培育痕跡,再无復燃可能后,陈景这才转身离去。
陈景走出溶洞,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少许血跡,目光远眺向山林深处。
只见那些获救的农户们正相互搀扶著,沿著崎嶇山路结伴而行,朝十里沟的方向远去。
他们的身形在茂密的树林间若隱若现,渐渐消失在白雾繚绕的山林深处。
確认他们暂时不会再遇危险,陈景这才收回视线,转身朝赤岩县方向快步赶去。
连续数日的潜伏、奔波与廝杀,让他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可步履却依旧沉稳有力。
此次寒山一行,从暗中潜伏探查,到正面斩杀刘梟,再到焚尽摄魂草培育之地,前后足足耗费了五日。
其中四天半都耗在潜伏与摸清底细之上,真正动手清理刘家的培育基地,反倒只用了短短半日。
隨著日头渐高。
陈景终於抵达自家小院门口。
还未推门而入,陈景便敏锐地察觉到院內气氛不对。
往日里虽不没有太过喧闹,却也透著几分烟火气。
而今日却异常沉寂,夹杂著一丝压抑。
於是陈景推门而入,果然如此。
只见院中石椅旁,陈三五、陈春禾、陈春苗三人围坐在一处。
陈三五手里夹著一支未点燃的旱菸,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陈春禾与陈春苗微微咬著嘴唇,神色紧张,眼中满是担忧。
一旁的廊下,任知寧静静站立,面色凝重,指尖无意识地摩掌著腰间玉佩,而绿珠则站在她身侧,小手紧紧攥著衣角,同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几人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著什么,声音压得极低,透著几分小心翼翼。
“怎么了”
此时陈景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打破了这份压抑的沉寂。
听到陈景的声音,眾人皆是一愣,接著纷纷抬起头,脸上的忧愁瞬间被惊喜取代。
其中陈三五更是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陈景的胳膊,脸上满是急切道:“小景,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几天不在,可把我们急坏了!”
“这几日,总有些凶神恶煞、来路不明的人去庄家闹事。要么在酒楼里摔桌砸椅,要么堵在门口驱赶客人,搅得庄家的酒楼根本开不下去,连正常生意都做不了!”
说到这里,陈三五有咽了口唾沫,又急忙补充道:“涛少爷他急得满嘴起泡,天天往拳院跑,可听你们师父说,这事牵扯太深,他一时间也不好插手。”
听到这里,陈景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连师父都说棘手,那答案,已经不需要再去猜了。
只有內城三家才会让师父感到棘手,而这其中,出手的只可能是刘家。
如今刘家尚未察觉自己已毁其苗床,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多半是因为自己与庄涛联手,阻碍寿福膏在拳院中推广之事。
他们不敢直接来找自己,便转头对与自己交好的庄涛下手,用这种阴狠的手段来报復施压。
刘家此举,不仅是报復,更是在向自己示威,手段著实卑劣。
念头电转之间,陈景心中已然明了,脸上却不露分毫情绪,抬头看向眾人,开口安抚道:“父亲放心,这事我知道了。”
“这段时间你们就安心待在家里休息,儘量別出门。”
“我先去隔壁问问涛哥具体情况。”
陈景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令人安心的篤定,瞬间让眾人紧绷的心弦鬆缓了几分。
说完,陈景不再耽搁,对著眾人点头示意,便转身走出小院,径直朝著隔壁的庄家走去。
刚一推开庄家的大门,同样一股压抑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只见院內的下人们个个垂头丧气,愁眉苦脸,无精打采地擦拭著桌椅,全然没了往日里忙碌有序的活力。
几株平日修剪得颇为讲究的盆栽,此刻也显得有些枯败,更添几分萧索。
守在门口的门房见到陈景,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却很快又被愁绪压下。
门房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迎上来道:“陈爷,您可算回来了!您快进去劝劝我家少爷吧,他这几天都快愁坏了!”
“涛哥在哪带我去见他。”陈景语气平静,目光扫过院內的萧条景象。
“在————在书房呢!”
门房不敢耽搁,连忙应道。
同时侧身引路,快步引著陈景朝著庄涛的书房走去,嘴里还不停念叨著:“这几天可把我们折腾惨了,那些人太囂张了————”
两人快步穿过庭院,刚走到书房门口,门房便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少爷,陈爷来了。”
书房內原本低低的嘆息声戛然而止,隨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
房门从里侧被拉开。
庄涛亲自迎了出来。
此时的庄涛头髮凌乱,嘴角还沾著些许乾涸的水泡,往日那份意气风发早已不见,只剩下一身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躁。
唯独在看到陈景的瞬间,多了几分急切的光亮。
“小景!”
庄涛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如释重负。
陈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沉声问道:“具体怎么回事那些闹事的人,是不是刘家派来的”
庄涛领著陈景进了书房,挥手示意门房退下,又屏退了闻声凑过来的下人,这才反手关上房门。
接著庄涛颓然坐回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杯一口灌下,凉茶入喉,却压不住心头的苦涩道:“那些人个个蒙著脸,说话凶得很,一来就砸酒楼的桌椅,要么堵在门口驱赶客人,根本不讲道理。”
庄涛抬手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憋屈道:“我问他们是谁派来的,他们半个字都不肯说,只撂下一句不该管的別管,不该挡的別挡就走了。”
接著庄涛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眉头紧锁,一边回忆一边思索道:“我一开始还摸不著头脑,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后来仔细一想,才想明白癥结在哪!”
说到这里,庄涛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陈景道:“小景,他们是衝著我们上次在拳馆的事来的!”
“上次你在拳馆拦下刘家推广寿福膏,断了他们的財路,他们肯定记恨上了。只是他们不敢明著对你下手,就转头来拿捏我这个软柿子,想通过搞垮我的生意,逼我服软!”
陈景闻言,眼神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庄涛证实,仍让他心底杀意翻涌。
沉默片刻后,陈景沉声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提及后续安排,庄涛脸上的焦虑更浓,重重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无奈与退意道:“还能怎么办”
“刘家在赤岩县势大根深,连师父都得让他们三分,我们根本惹不起。”
“我寻思著,要不把酒楼先停业一段时间,把家里人送去乡下亲戚家躲一阵子,等这阵风头过了再回来看看情况。”
说到这里,庄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对了,你这几天去哪了
一直没见到你的人影。”
陈景点了点头,开口回道:“我去了寒山。
“”
接著语气不急不缓继续说道:“然后毁了他们培育摄魂草的核心据点,断了他们炼製寿福膏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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