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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城头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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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鬆开刀柄,长刀“噹啷”落地,周身灵力开始躁动。

五境长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识相就好。”

话音未落,罗宏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炽热的火光。

那火光里,有不甘,有决绝,更有守护。

而並非这位五境长老想像之中的甘愿入魔。

罗宏的胸腔剧烈起伏,周身气血翻涌,嘴角溢出的鲜血顺著下頜滴落。

灵气剧烈燃烧之下,他已经能无视周身的威压与五境长老的惊愕。

他的指尖艰难地抬起,朝著法阵核心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结印。

他要逆转这座法阵,引爆城下地脉。

为所有人再爭取一点时间。

只有这样,才能既不让神教长老得逞,也不让百姓再受屠戮。

哪怕代价是一同覆灭。

李白顾带著天煞军还有几百名二境修士,拼死衝出神卫军的包围。

此刻的他们浑身是伤,灵力近乎枯竭,脚步踉蹌,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回头望去,看著被死死困住的罗宏,心中满是焦急与不甘。

可他深知,自己此刻回去,也只是白白送死,根本无法救出罗宏。

他只能深深看了一眼,那一眼,包含了所有的愧疚。

对不起,院长,我成逃兵了。

隨后转身,朝著城內道院的方向,拼尽全力疾驰而去。

城墙之上,血跡层层堆积,早已浸透了冰冷的砖石。

廝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之声,静静地落幕。

更像是一首悲歌的前调,在漫天烟火中迴荡,最终,被神卫军的狂啸与烈火的噼啪声,彻底淹没。

罗宏望著远处顺利撤离的天煞军残部,嘴角缓缓掠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那笑意之中,藏著释然,也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壮。

“我罗宏,誓与白山城共存亡!”

嘶哑的吶喊穿透烟火,响彻死寂的战场,那声音里没有畏惧,只有以身殉城的决绝。

五境长老脸色骤变,瞳孔骤缩,瞬间察觉罗宏的意图,厉声怒吼道。

“疯子!你敢!”

他周身邪力疯狂暴涨,掌心凝出一道巨型邪力掌印,掌印漆黑如墨,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罗宏狠狠拍去。

这一掌之下,势要將他瞬间击碎,阻止他引爆地脉。

可罗宏早已拼尽所有,哪怕他是五境,也无法拦住。

灵力暴动的势头已然无法阻挡,周身狂暴的灵气瞬间形成诡异的磁场,邪力掌印尚未近身,便被磁场轰然碾碎。

余波席捲四方,將周围的神卫军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轰”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南城城墙开始腾空而起,赤红的火光冲天而起。

火龙从南到北,撕裂漫天烟尘,灼热的气浪席捲全城,所过之处,断壁残垣被掀飞,烈火被引燃得愈发猛烈。

五境长老一时后退不及,整个人都被掀飞出去,从身躯以下都化作虚无。

他的嘴角鲜血溢个不停,神色也愈发阴鷙。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原本喧囂的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隨著这场剧烈的爆炸,两万神卫军也彻底化作齏粉。

只剩下满天的烟尘,与大地低沉的呜咽。

罗宏的身影,在火光与气浪中悄然消散。

昏迷的陈末,被搜寻小队背在背上,似是感受到了城池陷落的悲凉,他的指尖微微颤动,腰间的问邪剑轻轻低鸣。

邓川踏著满地的鲜血与废墟,率领残余的神卫军,一步步登上残破的城头。

他一身甲冑染满血污,脸上没有半分破城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凝重。

目光扫过满城的烟火与断壁残垣,心中莫名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抬头望向城內深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机缘气息,早已彻底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白山城,终破。

烟火仍在熊熊燃烧,鲜血浸透了每一条街巷、每一寸城墙。

这座建成不到十年的城池,此刻沦为了一片战火废墟。

断壁残垣之间,藏著无尽的悲凉与不甘。

城外,李南柯的身影缓缓显现,衣袍猎猎,望著破城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冰冷的笑。

那笑容之中,在漫天烟尘的映衬下,愈发阴森可怖。

那巨大的轰鸣声,令眾人不由得沉默一瞬。

谁都知道,这位寡言少语的第三院长,已经以身殉国了。

哪怕他们平时再怎么不熟悉,此刻每个人都心头沉重,沉默得说不出一句话。

倖存的守军与搜寻小队一路疾行,踏著满地烟尘与碎石,终於退入道院山门。

巨大城墙下的大门虽然斑驳陈旧,被烟火熏得发黑,可此刻却像眾人最后的救赎之地。

人们撤退时飞溅的血渍沾在边角处,昔日清净肃穆的修行圣地,此刻成了白山城最后的避难所。

就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与白山道院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

踏入大门,映入眼帘的景象既有道院原本的古朴雅致,又有战事迫近的紧张忙碌。

几个村庄青石板铺就的庭院被清扫乾净,却仍能看到零星的血渍。

两侧的竹林挺拔,枝椏上还掛著未散的烟尘,却依旧倔强地舒展著枝叶,如守护道院的卫士。

工坊里面愈发忙碌,炼丹炉的火焰一直未熄,旁边挤满了受伤的修士,这里都快成了医馆。

院內乱中有序,没有丝毫慌乱。

东侧的偏殿敞开著大门,窗欞上的雕花被战火波及,残缺不全。

殿內灯火通明,伤兵们被小心翼翼地抬放在铺著乾草的木榻上,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与草药的苦涩气息交织在一起,瀰漫在庭院之中。

西侧的兵器库门扉大开,修士与道兵们往来穿梭,甲冑碰撞的脆响、法器摩擦的声响不绝於耳,人人面色凝重,眼底却藏著不屈的坚定。

李白顾浑身是血,衣甲破碎,灵力近乎枯竭,脚步踉蹌,却仍强撑著挺直脊樑,站在市署广场的白玉石阶上。

市署气势恢宏,飞檐翘角,殿顶的琉璃瓦被烟火熏得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殿门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却被溅上了血污,显得愈发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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