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笔尖下的破绽(2/2)
“去把沈如晦最近半年的所有手术记录都调来。”林殊的声音带着笃定,“尤其是涉及‘缝合’的页面,我要证明这不是他写的。”
小张刚跑出去,沈如晦就推门进来了。他刚从解剖室回来,白大褂上还沾着福尔马林的味道,看到桌上的两份记录,眼神立刻沉了下去:“他们连这个都伪造?”
“伪造得很拙劣。”林殊指着“缝合”后的小勾,“你看,他们漏了这个。”
沈如晦的目光落在那小勾上,喉结动了动。“这是你教我的。”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当年我第一次给你缝合手指伤口,缝歪了三针,你说‘在记录里画个勾提醒自己,下次别手抖’。”
林殊愣了愣,确实有这回事。那时她刚入职,被碎玻璃划开手指,沈如晦作为值班医生来处理,缝到第三针时手一抖,针差点扎到她的筋腱。后来他在病历本上写“清创缝合”,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勾,旁边注着“下次稳点”。
“所以这小勾,是我们俩的秘密?”林殊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勾,像碰了碰多年前的时光。
“是习惯。”沈如晦拿起伪造的记录,指尖捏着纸页边缘,用力一撕。纸张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他们学不会的。”
阳光忽然穿过云层,照亮了桌上的记录。左边的“缝合”二字在光线下泛着暖黄,末尾的小勾像只蜷缩的小猫,安静地趴在纸页上;而右边的碎片散落在地,那些规规矩矩的字迹在阴影里,像群没灵魂的影子。
林殊看着沈如晦将伪造记录的碎片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得像在切除坏死组织。她忽然明白,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是写字时的小勾,还是救人时的执着,都像手术缝合的线,把过往和现在缝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任谁也拆不散,仿不来。
“走。”沈如晦拉起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白大褂传过来,“去告诉他们,什么叫真正的‘缝合’。”
走廊的风掀起他们的衣摆,像两只并肩飞翔的鸟。林殊回头望了眼桌上的真记录,那个小勾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在跟她说:别担心,真相总会带着温度,把谎言烫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