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笔尖下的破绽(1/2)
档案室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林殊将两份手术记录平铺在桌面上,指尖压着纸张边缘的褶皱。左边是沈如晦三个月前做的心脏搭桥手术记录,右边是今早刚从系统里调取的“脾脏切除术记录”——按无面组织散布的消息,这台手术是沈如晦叛逃前最后一台“违规操作”,术中“故意”造成患者大出血,涉嫌医疗事故。
林殊的目光落在“主刀医师签名”栏。两个“沈如晦”的签名乍看一模一样,连最后一笔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可在高倍放大镜下,左边签名的收笔处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勾,像笔尖不经意间的颤动;右边的签名却收得干净利落,像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
“不对劲。”她喃喃自语,指尖拂过右边的签名。油墨的晕染度比左边浅了三分,显然落笔时力度更轻,不像是沈如晦那种握笔如握手术刀的人该有的力道。
她翻开记录的正文页,逐行比对。沈如晦记录手术步骤时,总爱用短句,每个分号后空半格,像是给文字留了呼吸的间隙;而这份伪造的记录里,长句连篇,标点符号挤得密不透风,像怕别人看清似的。
最刺眼的是“缝合”二字。
左边的记录里,“缝合”出现了十七次,每次末尾都跟着个极小的勾,像给这个冰冷的医学术语添了点温度。林殊记得沈如晦说过,这是给器械护士的暗号——勾朝左,用圆针;勾朝右,用角针。当年他带教林雾时,这小勾还被林雾嘲笑“画蛇添足”,说“写个‘圆’或‘角’会死啊”。
而右边的伪造记录里,“缝合”二字写得规规矩矩,末尾光滑得像被砂纸磨过,连个墨点都没有。
“模仿得再像,也学不会这些下意识的习惯。”林殊拿起红笔,在伪造记录的“缝合”旁画了个大大的问号。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纸上,将那问号拉得很长,像在无声地质问。
她忽然想起上周沈如晦缝合伤口的样子。当时他刚从矿洞回来,手掌被岩壁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自己给自己缝合时,左手按着手腕止血,右手捏着缝合针,每缝完一针,就在记录板上写“皮下缝合”,末尾那个小勾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怕疼似的缩了缩。
“林医生,查到了。”实习生小张抱着摞旧档案跑进来,额角挂着汗,“这份脾脏切除术的患者信息是假的!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入院记录,而且……”他指着记录页边缘的水印,“正版记录的水印是医院徽标,这个是无面组织的暗纹!”
林殊凑近看,果然,伪造记录的右下角水印在阳光下显出个扭曲的人脸轮廓——是无面组织的标志。她忽然笑了,拿起两份记录对着光比了比:“他们连沈如晦写字时爱洇墨的毛病都不知道。”
左边的记录里,“血”字的最后一撇总带着墨团,那是沈如晦握笔太用力,笔尖分叉造成的;右边的“血”字却干净得像打印体,连笔画顺序都错了——沈如晦永远先写撇,而伪造者先写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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