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木藏峡月,竹绕江风(1/2)
老槐树下的光影斜斜铺在木箱上,浪纹青竹笺被风拂得轻轻卷边,像峡湾的浪头吻着青竹岭的枝桠。阿笙抢先搬来竹凳,陈伯捏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竹片刀,小心挑开箱口的麻绳,绳结处缠着一缕浅米色的羊毛线,是北欧冬日里最暖的颜色,线尾还系着一枚小小的木刻雪花,纹路细巧,刻痕里凝着松脂的清冽。
麻绳松落的刹那,一股混着松木与铃兰的气息漫开来,裹着峡湾的海风,绕着青竹岭的竹香,在老槐树下缠成温柔的漩涡。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摞叠得齐整的木刻垫板,每一块都是峡湾特有的枫木,板心刻着不同的纹样——有的是翻卷的浪涛,浪尖挑着一抹竹绿;有的是亭亭的铃兰,花茎绕着细竹纹,边缘被磨得温润,触手生暖。
“是索伦先生刻的。”埃里克指尖抚过浪涛纹,眼底漾着笑意,“他说过,要做能衬竹编的木垫板,让竹丝落上去,便像落在峡湾的浪尖。”苏一伸手拿起一块刻着铃兰竹枝的垫板,木纹顺着竹纹蜿蜒,竟像天生便该相融,她低头摩挲着,指尖触到刻痕深处的细小花纹,是一朵小小的桂花,藏在铃兰与竹枝的交汇处,江南与北欧的心意,便这样悄悄藏在了木刻的纹路里。
木箱里的物件被一一取出,摆了满院的青石板,件件都裹着山海的情意。十几柄细木刀,刀身是枫木柄,刀柄处缠着竹丝,是彼得的手艺,竹丝绕得紧实,纹路是青竹岭的回纹,刀头磨得锋利,却在刃口处留了圆润的弧度,“是怕我们编竹时伤了手。”苏一笑着掂了掂木刀,指尖触到竹丝的温度,像握着彼得递来的暖意。
还有一筐松木小圆片,每一片都刻着峡湾的小景——驯鹿踏雪、灯塔照海、渔船归港,边缘都钻了小孔,阿笙拿起一枚,穿进自己编的竹绳,晃了晃:“正好做竹帘的坠子,挂在篾坊的窗上,风一吹,便像峡湾的景在竹乡里晃。”筐底压着一叠信纸,是索伦的字迹,纸页边缘绘着青竹浪纹,和苏一寄去的信皮一模一样,只是青竹旁多了一轮峡湾的明月,竹影绕着月影,温柔得像夜色里的低语。
陈伯捏起信纸,缓缓念着,声音裹着竹香,漫在青竹岭的风里:“青竹岭的诸位友人,见字如面。峡湾的雪刚融,铃兰开了满谷,松木正鲜,便刻了垫板与木刀,托船寄去。彼得学了竹编,已能编出细竹铃,说要等夏日,编一船竹铃,飘着去见青竹岭的竹浪……埃里克,苏一,案几的木腿刻了浪纹,想来你们的竹面也该编好了,山海相隔,却能共做一件物,便是匠人最妥帖的相逢。寄去的羊毛线,是峡湾妇人纺的,软暖,可缠竹柄,可编竹篮,让竹乡的暖,裹着峡湾的柔……”
念到此处,陈伯顿了顿,眼角弯着,把信纸递给苏一,“你看,索伦竟也学了绘竹纹,比你画的多了几分峡湾的野趣。”苏一接过信纸,纸页上的青竹浪纹,竹枝是江南的柔,浪涛是峡湾的烈,笔墨相融,像她与埃里克,像青竹岭与峡湾。埃里克站在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肩,指尖指着信纸上的一句,轻声念:“木藏峡月,竹绕江风,匠心无界,山海皆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