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傻柱的时代(1/2)
快到家门口时,傻柱左右快速扫了两眼,確认巷子里空无一人,这才麻利地从车后座拽出一个鼓囊囊的大號粗麻布袋。
麻袋边角被撑得笔直,里面沉甸甸的物件隔著布料透出规整的轮廓,正是他提前精心打包好的三座座钟。
他弯腰將麻袋牢牢绑在自行车后座的铁架上,手指死死攥紧麻绳,反覆打了两个死结,確保路途顛簸不会鬆动。
紧接著,他又从车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布小口袋,將路上顺手买的零碎吃食、稀罕物件一股脑塞了进去。
繫紧袋口后,直接掛在了自行车车把的掛鉤上。
指尖勾著车把,他轻轻一推车轮,自行车軲轆稳稳转动起来,他推著车脚步轻快地往四合院深处走去,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刚推著车迈进四合院的大门,一道尖酸刻薄的目光就像针一样扎了过来。
贾张氏斜倚在影壁墙根,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盯著傻柱车后座的大麻袋,鼻子不停吸溜著,嘴角还掛著不怀好意的笑。
她踮著小脚快步凑上来,乾瘪的嘴唇刚张开,准备扯著嗓子问东问西。
傻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推著车径直穿过垂花门,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將她晾在了原地。
傻柱打心底里厌烦贾张氏,这老娘们就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沾上身就赖著不放,抠搜、贪小便宜、搬弄是非样样精通,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脏了嘴。
“没教养的小兔崽子!鬼鬼祟祟的,指不定是去哪里偷鸡摸狗弄回来的脏东西!”
贾张氏见傻柱压根不搭理自己,顿时气得腮帮子一鼓,压低声音在他身后尖声咒骂,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透著一股子酸溜溜的恶意。
她鼻子不停嗅著,分明从傻柱掛在车把的小口袋里,闻到了一股勾人的烤鸭香气,心里更是嫉妒得发痒。
穿过前院,刚进中院,就看见李桂花蹲在屋檐下的青石盆边搓洗衣物。
她的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双手在冰冷的水里泡得通红,眉头紧紧蹙著,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傻柱停下脚步,声音清朗地喊了一声:“李姨好!”
这声问候让李桂花猛地一愣,手里的搓衣板都顿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温和地跟她打招呼了。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挤出一个正常点的笑容。
可脸上的肌肉却不听使唤,最终只化作一个乾涩的弧度,声音沙哑地回道:“柱子……回来了啊。”
她实在是太久没有笑过了,生活的重压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情绪,连最简单的微笑都成了奢侈。
话音刚落,她便慌慌张张端起盆里没洗完的衣物,低著头快步钻进了屋,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后,屋里立刻传来了压抑不住的低低啜泣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髮沉。
傻柱轻轻嘆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推著车继续往自家门口走。
刚停稳车,母亲陈兰香就听到动静掀帘走了出来。
她腰间还繫著沾了麵粉的围裙,看到傻柱车后座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眼睛一亮,又瞥见车把上掛著的陌生青布小口袋,顿时疑惑地凑上前,伸手轻轻戳了戳麻袋,又指了指小口袋。
“柱子,你这孩子,这么快就把东西都弄回来了这后座的是钟我知道,可车把上这小口袋里装的啥不是今天说好要买的东西啊。”
傻柱弯腰解下车把上的小口袋,隨手递到母亲手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娘,先进屋再说,这东西您先提进去,保管您喜欢。”
陈兰香接过口袋,入手沉甸甸的,指尖隔著布料一摸,又凑到鼻子边轻轻一闻,顿时惊呼出声。
“哎呦,还挺沉!怎么还有股子京城烤鸭的香味儿”
“嘿嘿,您进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保证给您个惊喜。”
傻柱挠了挠头,笑著卖了个关子。
陈兰香半信半疑地拎著口袋进了屋,刚解开袋口,就看见里面躺著一只油光鋥亮的烤鸭,还有一条肥硕鲜活的大鲤鱼,鱼鳞泛著银光,鱼身粗壮得嚇人。
她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佯装嗔怪地拍了傻柱胳膊一下。
“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这鱼可真不小,瞧这个头,少说也有五斤往上了!”
傻柱靠在门框上,笑著回道:“娘,哪有五斤,足足七斤多呢!正好碰上乡下老农进城来卖,新鲜得很,也没花几个钱。”
说话间,他转身走到自行车后座,双手扣住大麻袋的两角,腰腹微微用力,稳稳地將麻袋抱了起来。
麻袋里的座钟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哐当”声,陈兰香听见动静,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脸色都变了。
“慢点慢点!你轻点放、可千万別磕著碰著!这钟是要摆在家里撑门面的,磕坏了可就难看了!”
傻柱脚步一顿,无奈地笑了笑。
“娘,您放心,这玩意皮实著呢,都是实木外壳,不怕磕碰。我刚问过了,现在进城没人管了,畅通无阻,具体的规矩我没细问。”
“就算没人管,也得轻拿轻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磕出个印子,多可惜!”陈兰香不依不饶地叮嘱,眼睛死死盯著傻柱怀里的麻袋,生怕他手一滑摔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轻轻放,绝对小心翼翼!”
傻柱连连点头,抱著麻袋慢慢走到屋角,蹲下身缓缓將麻袋放在地上,动作轻得像抱著易碎的瓷器。
放好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就要往水缸边去洗手。
“等会儿!”陈兰香突然喊住他,一边收拾著桌上的东西,一边吩咐道。
“你洗完手,把烤鸭片一只,片得均匀点!我去后院把老太太接过来,记住了,不许偷偷餵那几个小的!你也不看看你妹妹雨水,都胖成什么样了,整个一小馋丫头,再吃就该积食了!”
“知道了娘!我保证不偷偷喂!”
傻柱偷偷捂嘴偷笑,心里暗自腹誹。
还说我妹妹,明明是你们老两口从小惯的,现在反倒来怪我,后悔也晚了。
他这心里话刚落,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何雨水迈著小短腿,跟在王翠萍、小满、许大茂和许小蕙身后,一路嘰嘰喳喳地跑了过来,恰好把他的嘀咕听了个正著。
小姑娘立刻噘起嘴,不满地跺了跺脚,娇声喊了一声:“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我!”
陈兰香压根没搭理女儿的撒娇,目光直直看向傻柱,又重复了一遍。
“柱子,记住我的话!”
“放心吧娘,铁定记住了!”傻柱连忙应下。
看著陈兰香的身影穿过后院的月亮门,何雨水立刻像只小麻雀一样扑到傻柱身边,拽著他的胳膊不停摇晃。
“哥,哥!你买啥好吃的了先给我吃一口唄,就一口!”
“你老老实实等著吃饭,我可不敢违抗娘的命令。”傻柱颳了刮妹妹的小鼻子,笑著拒绝。
何雨水见哥哥不鬆口,立刻转头扑进小满怀里,眨巴著大眼睛撒娇。
“小满姐,你最好了,你帮我求求情嘛!”
小满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无奈道:“你找我也没用,我说了可不算,你娘的话谁敢不听”
何雨水又转头看向王翠萍,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烤鸭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屋子,勾得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姨……”
王翠萍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尖,温声道:“你还是乖乖坐著等吃饭吧,乖。”
“好吧……”
何雨水耷拉著小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地坐在炕沿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烤鸭,一刻也不肯挪开。
至於一旁的许大茂和许小蕙兄妹俩,如今世道太平了,他们的母亲赵翠凤去了娄家帮工,没人照看,兄妹俩的中午饭,基本上都在何家解决。
当然,许富贵从来不会白吃白住,每个月都会按时送来足额的伙食费,还时不时拎著些市面上见不著的稀罕玩意登门,那些东西都是寻常百姓抢破头都买不到的好东西,来路自然是许家的家底。
在別人家吃饭,自然要守规矩。
这两年,许大茂早就磨平了往日的骄纵,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缠著傻柱要吃要喝,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懂事了不少。
许小蕙一开始还学著何雨水撒娇耍赖,被许大茂狠狠收拾了几次,告状又没人搭理,也渐渐变得乖巧听话。
不过何雨水也只有在自己家里才敢这般放肆撒娇,一旦出了何家大门,立刻就变成了靦腆害羞的小姑娘,说话细声细气,乖巧得不像话,至於是不是装出来的,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其实陈兰香早就把午饭的菜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下锅翻炒。
傻柱净好手,拿起片鸭刀,手腕翻飞,刀刃在烤鸭上轻快划过,一片片厚薄均匀的鸭肉整齐地落在盘子里,皮脆肉嫩,香气扑鼻。
等他片完鸭子,陈兰香已经扶著头髮花白的老太太从后院走了过来。
傻柱立刻挽起袖子,走到灶台边点火炒菜,锅铲翻飞间,香气四溢,顺便还用鸭架子熬了一锅鲜美的老鸭汤,汤色奶白,香气浓郁。
烤鸭这东西,在这年头金贵得很,价格昂贵,何家已经大半年没买过了。
这一顿饭,把几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何雨水的小嘴巴油光鋥亮,许大茂和许小蕙也吃得津津有味,连一向拘谨的小满,都多吃了小半碗饭。
王翠萍坐在桌边,心里却始终过意不去。
她带著小满寄住在四合院,平日里没少受何家的照顾,吃饭更是顿顿不落,陈兰香说什么都不肯收她的伙食费,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却总觉得无以为报。
她也曾试过推脱不来吃饭,可每次只要她不来,陈兰香就会让傻柱把饭菜直接送到她屋里,热汤热饭端到跟前,推都推不掉。
王翠萍只能把这份情谊深深藏在心底,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报答何家。
吃过午饭,傻柱解开大麻袋,將三座样式古朴的座钟挨个取出来,轻轻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钟面乾净,指针完好,上弦后就能正常走动,在这年头,算得上是顶体面的物件。
陈兰香看著桌上的座钟,笑著对王翠萍道:“他王姨,你先挑,喜欢哪个就拿哪个,不用客气!”
王翠萍的目光在三座座钟上缓缓扫过,当看到最左侧那座样式老旧、带著津门特色花纹的座钟时,眼睛猛地一亮,手指微微颤抖著指了过去,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嫂子,我就要这个了!”
陈兰香顺著她的手指看去,连忙摆手。
“別別別,这个最旧了,漆面都有点磨花了,你再挑挑別的,那两个都新,可不能让你吃亏!”
“不用挑了,我就喜欢这个,看著亲切。”
王翠萍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那行,要是你以后觉得不合適,隨时回来换!”陈兰香见她態度坚决,也就不再勉强。
“合適,柱子办事,我放心著呢,怎么可能糊弄我们。”王翠萍笑著说道,眼底却藏著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她哪里知道,这座钟根本不是傻柱买来的,正是她津门老家的那一座!傻柱是故意给她带回来的。
当初得知余则成离开后,傻柱担心王翠萍匆忙离去,没来得及拿走鸡窝里的小黄鱼,特意跑了一趟津门。
確认小黄鱼已经被取走后,他本著不空手而归的心思,把保密局里能拿的值钱物件都扫了一圈,余则成的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独这座座钟,是王翠萍平日里最常用的,留著能当个念想,傻柱便顺手带了回来。
剩下的两座座钟样式相差无几,陈兰香决定等许富贵夫妻俩回来,让他们自己挑,最后剩下的那一座,留给何家自己用。
傻柱拿起座钟,仔细对好了时间,又给钟上紧了发条,確认走时精准后,弯腰抱起王翠萍选中的那座,笑著道:“王姨,我给您送过去。”
跟著王翠萍走进她的屋子,傻柱將座钟轻轻放在靠窗的桌案上,转头问道:“王姨,这东西您会用吧不用我教您怎么上弦、调时间吧”
“会,我用过,熟得很。”王翠萍的目光紧紧黏在座钟上,语气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傻柱看出她神色不对,关切道:“王姨,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著了那我先回去了,小满,你在家多照顾著点王姨。”
“知道了,柱子哥,你放心回去吧。”小满连忙点头应道。
“好,你也忙活一上午了,回去歇歇吧。”王翠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
等傻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王翠萍立刻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乾净的棉布,俯下身,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座钟的每一个角落,从钟面到钟身,连一丝灰尘都不肯放过,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擦著擦著,她的眼眶渐渐泛红,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座钟的木质外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一幕,把站在一旁的小满看得彻底懵了。
她不明白,不就是一座普通的座钟吗柱子哥弄回来好几座呢,王姨怎么会稀罕成这样,还哭了
可小满懂事,知道王翠萍心里藏著事,经歷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她虽然年纪小,不懂那些大人的恩怨,却也知道不该多问。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开口询问,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王翠萍,心里暗暗想著,以后要更听话,不让王姨伤心。
傻柱回到自家耳房,说是要歇晌,实则是钻进了自己的生態空间里。
之前空间里种的蔬菜全都枯萎罢了,他要重新翻地播种。
这一次,他没有种寻常的青菜,而是清一色种上了辣椒,各种各样的品种都有——朝天椒、线椒、灯笼椒、川椒……
品种齐全得很。
他早就发现,京城这边的辣椒品种太少,味道也不够正宗,做川菜的时候总差那么点意思。
有了这些辣椒,以后做川菜就能地道多了。
侍弄完空间里的菜地,傻柱跟陈兰香打了声招呼,又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他心里清楚,母亲上午特意叮嘱他打听进城的规矩,其实是心里放不下老家,惦记著老家的亲人,想找机会回去看看。
他一路蹬著自行车,直奔京城城门处。到了城门口一看,果然如他所料,如今城门大开,压根没有兵丁盘查,百姓进出城自由得很。
不过他也心里有数,这样的宽鬆日子持续不了多久,再过几个月,局势稳定下来,规矩自然就会重新立起来。
只是老太太和母亲的老家具体在什么地方,他一直没问清楚,看来回去得好好问问,找机会亲自跑一趟,帮母亲了却这份心愿。
从城门往回走时,傻柱看了看天色,眼看就到轧钢厂下班的点了。
他心念一动,蹬著自行车拐了个方向,径直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打算顺路看看情况。
等他赶到轧钢厂门口,正好赶上厂里放工,工人成群结队地从大门里涌出来,人声鼎沸。
傻柱站在一旁,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过,很快就看见了易中海的身影。
易中海步履匆匆,神色慌张,眼神鬼鬼祟祟的,压根没有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傻柱心里顿时起了疑,悄悄推著自行车跟了上去,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生怕被易中海发现。
跟著易中海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邮局门口。
易中海左右张望了一番,確认没人注意自己,迅速从怀里掏出几封封好的信件,飞快地塞进了邮局门口的邮筒里,动作麻利得不正常,做完这一切,他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傻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用想也知道,易中海寄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家信,这老东西,终於按捺不住出手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信里举报的,是不是自己的父亲何大清。
也罢,既然他想搞事情,那就等著看好戏吧!要知道,大军进城才不过十来天,局势还未完全稳定,易中海这时候跳出来搞小动作,纯粹是自寻死路。
等易中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傻柱才推著自行车走到轧钢厂门口,问了看门的大爷,厨房里的何大清师傅走了没有。
门房大爷摆了摆手,告诉他何大清早就下班离开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跨上自行车,脚下用力蹬著脚踏板,飞速往四合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车轮在路面上飞速转动,带起一阵风,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都被他这不要命的骑车速度惊呆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什么动静都没有,可易中海的表现却越来越反常,整日里坐立不安,时不时就跑到四合院大门口溜达,伸长脖子往巷口张望,眼神里满是焦急,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正月十五过后,正月十八这天,出大事了。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晚饭,陈兰香在厨房里忙活,却迟迟不见何大清回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丈夫在厂里加班,没往心里去,可等了又等,天色渐渐黑透,依旧不见何大清的身影,她心里才开始发慌。
“这老东西,就算加班也该捎个信回来啊!”陈兰香擦了擦手上的水,转头对傻柱道。
“柱子,你去厂里看看你爹,问问他晚上要不要咱们去接他一下!上次他喝多了酒,晃晃悠悠地走回来,差点摔在路上,一个厨子,也不知道天天上桌喝什么酒!”
“好,我这就去!”傻柱二话不说,推起自行车就往外走。
他一路蹬车,风驰电掣般赶到轧钢厂门口,拉住门房大爷,焦急地询问何大清的下落。
门房大爷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小何啊,你爹下班的时候,被几个当兵的带走了!坐的是小汽车,气派得很,就是看著不像什么好事啊!”
“来了!”傻柱心里暗道一声,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易中海的举报信起作用了!
他跟门房大爷道了声谢,立刻调转车头,拼了命地往四合院蹬去。
车轮飞速旋转,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脚下一刻不敢停歇,只想快点赶回家,护住家人。
刚到四合院门口,傻柱就看见门口停著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车身鋥亮,看著格外扎眼。他盯著车牌看了一眼,心里顿时一惊——这车,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来不及细想,他推著车快步走进大院,穿过影壁墙,就看见老贾家一家三口,全都扒在垂花门的门框上,伸著脖子往中院张望,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贾张氏踮著脚,压低声音跟贾老蔫、贾东旭嘀咕:“这下老何家可倒大霉了!你说何大清到底犯了什么事连当兵的都找上门了,还开著军车!”
“我哪知道,他不就是个厨子吗能有什么事”
贾老蔫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贾张氏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
“肯定是他以前给小鬼子的司令官做过饭,这事被翻出来了!汉奸罪,那可是掉脑袋的!”
“不能吧之前这么多年都没事,怎么现在突然翻旧帐了”贾东旭皱著眉,有些不信。
“那谁知道!世道变了,以前没事,不代表现在没事!”
贾张氏撇著嘴,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巴不得何家立刻家破人亡。
“叮铃铃——”
傻柱猛地按响车铃,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贾家三口人嚇得一哆嗦,连忙回头。
贾老蔫刚才在背后议论何大清被抓,正好被傻柱撞个正著,脸上顿时露出尷尬的神色,訕訕地打了个招呼。
“柱、柱子回来了……”
“你跟他废话什么!他爹都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离他远点,別沾一身晦气!”
贾张氏一脸嫌恶地拽了贾老蔫和贾东旭一把,三人连忙往旁边躲了躲,让出垂花门,远远地避开傻柱,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丑陋至极。
傻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推著自行车,昂首挺胸地穿过垂花门,走进中院。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何大清被两个身著军装的战士死死看住,手腕上绑著粗麻绳,绳子勒得紧紧的,留下深深的红痕。
他低著头,头髮凌乱,脸色惨白,一副失魂落魄、低头认罪的模样,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陈兰香瘫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泪流满面,哭得浑身发抖。
何雨水抱著母亲的腿,小脸蛋上满是泪水,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老太太虽然也嚇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著一口气,站在一旁不停安慰著儿媳和孙女,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王翠萍站在最前面,正跟一个身著干部服的男人据理力爭,小满和许大茂站在她身后,小脸上满是愤怒,死死瞪著那个男人,像是要衝上去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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