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必须活下去!(2/2)
易中海语无伦次地辩解著,声音都在不停发抖。
回应他的,是一块又硬又脏的破布被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紧接著,便是更加凶狠的拳打脚踢。
不知是谁一脚极其阴毒地重重踹在了他最脆弱的部位。
隨后又是几脚毫不留情地落下。
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让他瞬间疼得几乎窒息。
“嗷——唔唔唔唔!”
那声破了音的惨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令人揪心的沉闷哼声。
易中海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滚。
意识在那一波又一波的剧痛衝击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恍惚之间,他隱约听见有人压低声音商量:“这人绝对不能留在家里,没听见外面还在响枪吗万一他是来抓咱们的人派来的探子怎么办”
等他再次恢復一丝知觉,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另一条幽深僻静的巷子里。
此时正值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將他扭曲变形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他感觉浑身的骨头仿佛全都散了架。
每动弹一下,都牵扯出钻心剜骨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尝试著用手撑起身体。
剧烈的痛感却让他猛地一阵抽搐,又重重地摔回冰冷的地面。
他强忍著剧痛,用指甲死死抠著墙根的泥土,一点一点,艰难地往胡同口挪动。
等到终於爬到大路上时,指甲缝里早已嵌满了黑泥和乾涸的血跡。
然而,比肉体疼痛更让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整条街上空空荡荡,连一辆黄包车的影子都看不见。
死寂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被这浓重的夜色给彻底吞噬了。
意识逐渐飘忽涣散,他狠下心,用牙齿重重咬向舌尖。
尖锐的刺痛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必须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昏沉的意识深处。
他凭著记忆中街角的方位,耗尽最后一丝气力,一点一点朝著南锣鼓巷95號院的方向爬去。
还未爬到那扇熟悉的门前,甚至连抬手叩门的力气都已用尽。
眼前的世界骤然一黑,他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赵永河拼尽全力摆脱身后的追兵,心里仍惦记著那个拖后腿的同伴。
又冒险折返寻找了一圈,却再也找不到易中海的踪跡。
当他满心焦躁地回到95號院附近,刚走到门口,脚下忽然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看去,只见易中海像条死狗般瘫在台阶上,一动不动,显然已不省人事。
他急忙俯身,凑近易中海鼻前试探。
確认还有一丝微弱呼吸后,这才直起身来。
抬手轻轻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啪、啪、啪,啪、啪、啪。”
他不敢用力,生怕这点轻微响动会惊动外面可能还在巡逻的敌人。
“谁呀”
门內传来一个带著睡意、略显沙哑的嗓音。
“是我,老赵!”
“赵工老天爷,您怎么这才回来”
大门“哐当”一声被拉开,露出贾老蔫那张睡眼惺忪、写满惊讶的脸。
“快让开,別磨蹭!易中海受了重伤,血流得快不行了!”
“啊好、好!”
隨著“哐当”一声闷响和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大门应声敞开。
“人在哪儿”
贾老蔫急声问道,嗓音都变了调。
赵永河朝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指了指。
贾老蔫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当看清易中海浑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模样时,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还发什么呆!快!叫人!找块门板来把人抬进去!”
赵永河见他不动,伸手推了他一把,语气急促而严厉。
贾老蔫如梦初醒,转身就像被狼追著似的往院里跑,挨家挨户敲门大喊。
很快,前院的住户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
贾张氏向来是院里最爱凑热闹的,一听见声响就第一个衝到门口探头张望。
当她看清门外易中海那血肉模糊的悽惨样子时,
一声尖厉的“妈呀”脱口而出,
嚇得她魂飞魄散,扭头就往院里奔,
慌不择路之下,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等贾老蔫气喘吁吁地赶到院门口时,
贾张氏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儘管压低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