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烟火小镇,满级大佬的归乡路(1/2)
江南的黄梅天,雨丝细密如愁,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层灰濛濛的轻纱。
潮湿的水汽无孔不入,將这座远离喧囂的南方小镇,浸润得透出一股子陈旧却又安心的味道。
“哧——”
一辆车漆斑驳、排气管疯狂喷吐著浑浊黑烟的乡村大巴车,伴隨著极其刺耳的剎车声,歪歪扭扭地停在了镇口泥泞的洼地旁。
车门如同风烛残年的老者,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弹开。
林默撑开一把在路上小卖部花十块钱买来的黑色长柄伞。
他单手拎著那个在海岛上用旧了的灰蓝色帆布包,步伐沉稳地跨下车门。
廉价的球鞋鞋底踩上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水花微溅,弄脏了洗得发白的鞋边。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此时此刻的景象,与几个小时前京城国际机场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有些割裂的震撼反差。
那里有肃杀的专属通道。
有成排戴著墨镜、身穿黑西装的顶级保鏢。
甚至还有老丈人姜建国那根隨时准备挥舞下来、藏著鈦合金內芯的高尔夫球桿。
而这里呢
没有刺眼的聚光灯,没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长枪短炮。
没有赵阔那种隨时准备乱咬人的暴发户,更没有几千万在直播间里疯狂刷屏、一身反骨的网友。
这里只有街角炸油条的滋啦作响。
只有卖麦芽糖老汉那略显沙哑的吆喝声。
以及空气里混合著青苔、泥土与发酵豆渣的微酸气味。
林默深吸了一口这带著些许土腥味的湿润空气。
胸腔里那根因为恋综、因为天价违约金而紧绷了整整一个月的弦,在这一瞬间彻底鬆弛了下来。
“这才是属於我的真实世界啊。”
他垂下眼眸,听著雨滴砸在伞面上的白噪音,极其放鬆地轻笑了一声。
对於一个前世卷到极致、琴棋书画中医厨艺样样满级的大佬来说。
这辈子,他只想把“混吃等死”作为最高的人生信条。
那些所谓的名利场、上千万的通告费、霸榜的热搜。
在他眼里,加起来都不如巷子口那碗加了满满一勺灵魂猪油的阳春麵来得实在。
林默单手插兜,撑著黑伞,脚步不急不缓地穿梭在充满市井气息的狭窄街巷里。
细雨敲打在伞面上,顺著伞骨滴落成线。
走著走著,他的脑海中,却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了一张绝美的脸孔。
那是姜若云。
那个外表清冷得像一尊冰雕,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京圈首富千金。
实际上呢
却是个吃饭会沾满嘴酱汁、害怕打雷会拼命往人怀里钻的笨蛋。
是个会毫无形象地蹲在海岛破院子里,眼巴巴等著他投餵的超级小吃货。
更是个为了护著他,连千亿財阀千金的矜持都不要,敢拿著无限额黑卡直接砸在反派脸上的傻姑娘。
想起在海岛机场离別时,她那副依依不捨的模样。
她死死拽著自己的白衬衫袖子,红著眼眶,像个怕被拋弃的小猫。
还有那句软糯却极其固执的“我在京城等你,你一定要来”。
林默的脚步微微一顿,停在了雨中。
他那张平时总是透著慵懒和散漫的脸庞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个极其宠溺的弧度。
“明明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路都认不清的大小姐。”
“非要跟著我在荒岛上吃那些粗茶淡饭,还吃得那么香。”
林默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溢满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原本早就规划好了自己这辈子的退休路线。
解决完五百万违约金的烂摊子,就回到这个江南水乡。
守著自家的苍蝇馆子,每天睡到自然醒,当一条彻底失去梦想的咸鱼。
但现在,他的心里似乎多了一根极其坚韧的无形丝线。
这根线的另一头,死死地牵在了千里之外的那座四九城里,绑在了那个笨蛋大小姐的手腕上。
“为了那个小馋猫,去那座权贵云集的地方闯一闯,蹚一蹚浑水……”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林默低声呢喃著,眼神中褪去了平时的佛系,多了一丝极其內敛却恐怖的锐利。
他可是满级大佬。
真当他这身国宴级的厨艺、失传的非遗手艺是摆设吗
去京城开个店,隨便亮两手,都足以让那些自詡高雅的权贵们跪下来唱征服。
但他绝不会像个赘婿一样,空著手去高攀姜家。
他要堂堂正正、以极其无敌的姿態,走到她面前。
不过,在此之前。
他必须先解决这具身体留下的最深羈绊。
现在的他,虽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但两段人生的记忆和情感早就在这一个多月里完美融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躯壳里流淌的血脉悸动。
能感受到对这个破旧小镇、对那对平凡却极其伟大的父母的深切眷恋。
雨势逐渐减小,化作了丝丝缕缕的江南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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