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贱婢，还不给苏师弟行礼（2/2）

小梅洗完碗回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走进来。她的眼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手指绞着围裙的带子，绞得指节泛白。

她站在苏辰面前，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了。

最后低下头，小声说：“我去收拾行李。”

说完就跑回自己屋去了，脚步声咚咚咚的，像是怕自己跑慢了就走不了了。

半个时辰后，三人站在院门口。

辛如音换了一身便于赶路的淡青色衣裙，头发高高束起，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英气。

苏辰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递给辛如音。

几瓶丹药，几叠符箓，还有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着九国盟的地图和几个安全落脚点的位置。

辛如音接过，小心收好，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清晨的露水。

“到了那边，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不要轻易露面。”苏辰的声音很平淡，“等我过去。”

辛如音点了点头，低下头，声音很轻：“苏郎保重。”

小梅也走上前，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仰着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使劲憋着。

“姑爷保重，早点回来……”

她声音带着哭腔，说到最后，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苏辰看着她们，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向巷口走去。

身后传来小梅压抑的哭声，还有辛如音低低的安慰声。

她没有哭，只是揽着小梅的肩，看着他的背影。

脚步声越来越远，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巷子里的光影一层一层地落在他身上，把他慢慢地吞进去。

走到巷口时，身后传来辛如音的声音，很轻，却稳稳的：“苏郎！”

他停下脚步。

“我们等你。”

苏辰的身影在巷口顿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转角处。

几日后。

越国北部，一座无名荒山。

山不高，也不险，满山都是枯黄的杂草和光秃秃的岩石，连棵树都没有。

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哭。远处的天边压着几朵灰云，沉沉的，一动不动。

苏辰站在山脚下，抬头看了一眼。

山顶上有几道人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穿着浅色的衣裳，在这灰蒙蒙的山上格外显眼。

他身形一晃，向山顶掠去。

刚到半山腰，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便从山顶冲了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裙摆在身后飘起来，像一只紫色的蝶。

那人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欢喜：“苏师弟！你可算来了！”

董萱儿。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银线，在阳光下微微泛光。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垂，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她抬起头，那张娇艳欲滴的脸上满是笑意，眉如柳叶细长弯，一双勾魂媚眼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两汪春水，眼波流转间，全是欢喜。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去，笑嘻嘻地看着他，歪着头，眼睛弯成月牙。

“想我没？”

苏辰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董萱儿也不恼，拉着他的手，往山顶走，手心热乎乎的，攥得紧紧的。

山顶上站着一个人。一袭月白色长裙，身姿挺拔纤细，仪态优雅，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背对着他们站着，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裙角翻飞，像一朵开在荒山上的白玉兰。

她听到脚步声，肩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如嫣！”董萱儿喊道，声音又脆又亮，“快来，苏师弟来了！”

那女子转过身来。

清丽绝伦的鹅蛋脸，五官精致规整，眉似远山含黛，眼眸清冷有神，像山间的湖水，静静的，看不出深浅。她看着苏辰，微微欠身，声音清柔，带着几分客气：“苏公子。”

燕如嫣。

苏辰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风吹过山顶，吹起她鬓角的发丝，她抬手拢了拢，动作优雅从容，指尖莹白如玉。

董萱儿拉着苏辰的手，笑得眉眼弯弯，看看燕如嫣，又看看苏辰，像是邀功似的：“如嫣，现在很听话的。”

燕如嫣看了董萱儿一眼，又看了看苏辰，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抬手拢了拢，动作优雅从容。

董萱儿拉着苏辰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自己挨着他坐，靠在他肩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日子的事，声音像小鸟似的，一刻不停。

说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从苏辰肩上直起身，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燕如嫣。

“贱婢，还不给苏师弟行礼。”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没有了方才的娇软，多了几分冷意，还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