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还要赶尽杀绝吗?(1/2)
夜已深。
月色如水,从窗棂间无声地淌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
院中的青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细长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月光缓缓移动,像是有人在纸上慢慢画着什么。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这夜愈发幽静。
月光从苏辰身后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长而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像是在打坐,又像是睡着了。
可她知道他没有睡。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轻靠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很宽,很稳,靠上去让人安心。
她闭上眼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夜里露水的凉意。
“公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
苏辰睁开眼,低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那目光一如既往地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她却觉得,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流淌。
墨凤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坚定地抚上他的脸。
她的手指很凉,触到他温热的脸颊时,像是被烫了一下,却没有缩回去。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眉——那两道浓黑的眉,像是用墨笔勾勒出来的;划过他的眼——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她;划过他的鼻——挺直的鼻梁,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最后落在他唇上——微凉的唇,薄薄的,抿着,没有笑,也没有不笑。
“今晚……让我好好伺候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怯,却无比坚定。她的脸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像是染了胭脂。
可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闪,就这样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一团火,又像是盛满了整个夜空。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她的手指还停在他唇上,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她解开自己的衣带,动作很慢,指尖微微颤抖。衣带松开了,淡粉色的衣裙滑落,露出莹白的肩头。
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她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像是两片在风中颤抖的羽毛。
苏辰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这一夜,她极尽温柔,像是要把所有的情意都融进这一晚。
……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竹叶上挂满了露珠,一颗一颗,晶莹剔透,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偶尔滴落一颗,砸在青石地上,发出极轻的声响。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
苏辰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墨凤舞还睡着,脸上残留着动人的红晕,像是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她的睫毛很长,密密地垂着,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头发散在枕上,乌黑如墨,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像上好的白瓷。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到她的鼻梁,从鼻梁移到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又从嘴角移到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
然后,他轻轻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动作极慢,极轻,生怕惊醒了什么。墨凤舞动了动,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嘟囔了一声,像是不满这片刻的打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沉沉睡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苏辰起身下榻,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穿好衣袍,系好腰带,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他站在榻边,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瓶,轻轻放在桌上。
一瓶强体丹,可增强体魄,延年益寿。
还有几瓶培元丹和养气丹,都是温养身体的好东西。
他又取出一叠银票,压在玉瓶
银票不多,但足够她用很久很久。
他站在桌前,看着榻上安睡的人,沉默了片刻。晨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映出那张清秀的脸。
她的头发散在枕上,乌黑如墨,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她的嘴角还挂着笑,像是还在做那个美梦。
苏辰收回目光,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被晨风吞没。
他走出去,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严丝合缝,像是从来没有被打开过。
屋内,榻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墨凤舞看着空荡荡的床边,愣了很久。
被子上还留着他的体温,枕头上还有他的气息,淡淡的,若有若无。
她慢慢坐起来,头发散乱地垂在肩上,衣衫不整,眼睛直直地看着那扇门。
门关着,很紧,严丝合缝,像是从来没有人打开过,也永远不会再打开。
她转过头,看到桌上的玉瓶和银票。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锦被上,洇出深色的印记。她拿起那支白玉簪子,紧紧攥在手心里。
“骗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说好有机会再去看烟花的……”
她把簪子贴在胸口,弯下腰,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在她散乱的头发上,照在她光裸的肩膀上,照在那几个玉瓶上,照在那叠银票上。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
等她抬起头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她擦干眼泪,走到桌前,将那些玉瓶和银票一样一样收好。
她的手在抖,却收得很仔细,很小心,像是怕弄坏了什么。
她把白玉簪子插在发间,在铜镜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子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难看极了。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可眼泪却又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妆台上。
“他说过,会回来的。”她对着镜子说,声音沙沙的,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他说过,有散也会有聚。”
镜子里的女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推开窗户,晨风涌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桂花的残香。
院中空荡荡的,只有那丛青竹在风中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趴在窗台上,看着院门的方向。那扇门关着,很紧。
她就这样看着,从早晨看到中午,从中午看到傍晚。太
阳从东边升起,爬到头顶,又慢慢向西边落去。
阳光从金色变成白色,又从白色变成橘红。
她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又摸了摸袖中的帕子,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还没来得及荡漾,就被风吹走了。
“我会等你的。”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一直等。”
窗外,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晚霞渐渐褪去,暮色四合,月亮从东边升起来,银白的月光洒下来,照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照在那丛青竹上,照在她伏在窗台的身影上。
嘉元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茶肆鳞次栉比,卖布的、卖药的、卖杂货的,一家挨着一家,叫卖声此起彼伏。
李府是城中最气派的府邸之一,高墙深院,青砖到顶,墙头上覆着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朱红大门足有两丈来高,门上铜钉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有碗口大小,打磨得锃光发亮。
门口两尊石狮张牙舞爪,一人多高,栩栩如生,瞪着眼睛俯瞰着来往的行人,威严肃穆。
门楣上挂着一块金漆匾额,上书“李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门前台阶下还停着几辆马车,车夫们靠在车边闲聊,一看便知府上有贵客临门。
苏辰站在李府门前,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衣角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面容清俊,神色淡然,与这豪门大户的气派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匾额,目光平静如水,然后迈步向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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