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满级大佬困在死结里?不,他在里面吃火锅!(2/2)
但他整个人透著一股子閒散劲儿,气色红润,简直不要太好。
“你……”裴朵嘴唇哆嗦了两下。
裴斐把毛肚咽下去,顺手捞起啤酒灌了一大口,打了个舒坦的嗝。
“別看了,这火锅底料是秦广王私藏的。我把那老头办公桌底下的暗格都撬了才翻出来,他藏东西的本事比耗子还绝。”
裴朵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一下,两下,三下。
那股子心疼瞬间被邪火压了下去。
“裴——斐——!”
“啊”
裴朵猛地跨前一步,虎賁玄甲加持的战靴对著铜锅旁边的青石板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轰!”石板当场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碎坑。
裴斐夹著鸭肠的筷子,愣是连抖都没抖一下。
“你生这么大气干嘛我这不也是被关禁闭了吗……”裴斐歪著脑袋想了想,“对了,我被关了多久”
“从你发出求救信號到现在,四十七分钟。”后方的林萨冷冷地报导。
“才四十七分钟”裴斐眉头一挑,满脸心痛,“亏了亏了!不对啊,我在结界里面觉得起码涮了三个小时的锅。难怪这鸭肠都煮老了。”
他盯著锅里缩成一团的鸭肠,嘆了口气。
裴朵的拳头死死捏紧,指关节都在咔咔作响。她在发抖。
这次不是气的。
裴斐虽然在看锅,但余光早就把妹妹扫了个遍。
从她那身沾满暗黑神血的战甲,到脸上细碎的划痕;从她指甲缝里乾涸的血泥,最后落在了她空荡荡的胸口。
他给她的那块“两块钱的地摊玉”,碎了。
裴斐脸上的嬉皮笑脸没变。
但他去夹菜的筷子,在半空中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也就那么一下。
“行了,別站著了,坐。”他拍了拍旁边的石板,“锅底还热乎,別暴殄天物。吶,特意给你留的虾滑,你小时候最馋这个。”
裴朵没动。
她伸手进兜里,摸出那截断成两半的破竹简,手腕一甩,直接砸在裴斐面前的石板上。
“『老妹,来捞我』。”裴朵一字一顿地念出竹简上的字,声音出奇地平静,“裴斐,你十七岁建公会,十九岁撕毁回归券,二十岁接手地府重整十殿,二十一岁单挑四个神明。”
她眼眶慢慢红了,死死盯著他:“你就不能——哪怕有一次——提前跟我透个底!”
铜锅里的红汤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裴斐看著仿佛炸毛小猫一样的妹妹,沉默了。
好几秒后,他忽然笑了。
这不是阴天子坐在幽冥宫高台上的那种桀驁狂笑,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哥哥,看著终於长大了的妹妹,露出的一种带著三分骄傲、七分心虚的笑。
“我如果说了,你还会来吗”
“我现在不也站在这么!”
“对啊。”裴斐顺手拿起一罐没开的啤酒,在石头边缘单手磕开盖子,递了过去,“所以你看,过程不重要,结果咱们贏麻了不是吗。”
裴朵一把扯过啤酒。
她没喝。就那么死死攥著易拉罐,低下头,肩膀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裴斐没再插科打科。他安安静静地夹起一块虾滑,下到清汤那半边锅里,用漏勺护著。
林萨非常识趣地后退了三步,转过身去警戒。
大概过了半分钟。
裴朵猛地仰起头,把大半罐冰啤酒一口气灌进喉咙,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虾滑熟了没”她声音还带著点沙哑。
“熟透了。”
裴朵一屁股坐在石板上,夹起沾满红油的虾滑就往嘴里塞。烫得她直吸冷气,齜牙咧嘴。
裴斐看著她这副狼狈样,笑著骂了一句:“傻子。”
然后,他伸出那只有著深深伤疤的手。
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推到了裴朵面前。
那是一块崭新的玉佩。
通体玄黑,九条栩栩如生的龙纹盘绕其上。没有半点裂纹,乌光流转之间,透著一股镇压万古的厚重温润。
比之前那块碎掉的破玉,强了何止百倍。
“上次给你那块,確实是两块钱淘来的地摊货,质量不过关。”裴斐往后一靠,背贴著冰凉的黑石,语气轻飘飘的。
“这块,哥稍微下了点血本。”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拋出一个炸雷:
“酆都大帝的本源,我全注进去了。”
裴朵夹著第二块虾滑的筷子,瞬间僵在半空。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那块玉佩,又看向裴斐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你把大帝本源全给了我那你自己拿什么镇场子”
裴斐没有正面回答。
他拿起最后一罐啤酒,对著冥界头顶那片灰濛濛、压抑至极的天空,遥遥举了举杯。
“老妹。”
“干嘛”
“惊悚系统被你打跑了,西方那帮神明签了卖身契,连天道残片都被咱们扬了。”裴斐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
那种一直掛在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冷到骨髓里的深渊黑瞳。
“但你得知道,这些……全都是摆在檯面上的明棋。”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巨大的机械咸阳城遮蔽了大半个天空,但在要塞与天穹边缘那极其微小的缝隙里,裴朵顺著他的指尖,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根极细极细的银白色丝线。
它从天穹最深处、肉眼无法企及的虚空垂落下来,像一根输液管,笔直地、悄无声息地扎进了罗酆山最底层的地脉中。
那根线,正在有节奏地发著微光。一闪,一闪。像某种庞然大物的呼吸。
裴斐仰起头,灌下最后一口酒,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系统本体,根本不在什么高维空间。”
“它一直都在地底。”
“看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