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满级大佬困在死结里?不,他在里面吃火锅!(1/2)
咸阳城在云层间撞开一条纯黑的航道。
整座要塞以无视物理法则的速度向前跃迁。城墙表面,先秦小篆如流水般疯狂运转,將沿途阻碍的空间壁垒碾成漫天齏粉。
三千具无头兵马俑列阵城头,胸口幽蓝的反应炉光芒连成一片,冷酷得让人胆寒。
阿房宫主控室內,裴朵站在全息地球投影前。
罗酆山的坐標,死死锁定。
“长公主,前方检测到残余系统兵力,约四千七百单位,正试图封锁罗酆山入口。”李斯那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音响起。
裴朵看都没看一眼。
“碾过去。”
咸阳城连半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城头十二尊百丈金人同时嗡鸣,系统降级器火力全开。远处天际,那些密密麻麻的猩红代码生物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高阶规则护甲就被强行扒了个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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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规则加持,这些怪物跟脱了壳的软脚虾没任何区別。
紧接著,三千兵马俑齐刷刷举起破法秦弩。
万箭齐发。
因果律箭矢划破虚空,根本不跟你讲什么弹道学和物理防御,直接在逻辑底层宣判了四个字——“你已经死了”。
四千七百个系统精锐。
存活时长:零点七秒。
当场物理超度,连点渣都没剩下。
站在操控台旁的许默,默默推了一下满是裂纹的眼镜。
他已经放弃用战术思维来思考了。这算什么战术这纯粹是老祖宗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发作,拿一座赛博主城当大铁锤,看谁不爽就锤谁。
不过別说,这降维打击的滋味,真香。
“罗酆山第一防线已被我军接管。”李斯继续匯报,“检测到幽冥宫方向存在高维时空扭曲,半径约三百丈,內部时间流速极度异常。初步判断为系统最高级別的规则封锁——时间死结。”
裴朵脚步猛地一顿。
“说人话。”
许默脸色沉了下来,接过话茬:“通俗点讲,系统把你哥关进了一个时间停滯的牢笼。外面过了一天,里面的人可能觉得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简直是熬鹰的绝户计。”
裴朵咬紧了后槽牙。
“能破吗”
“以咸阳要塞目前百分之十的解锁率,强拆的成功概率只有十一点三。”李斯如实拋出冰冷的数据。
“不够。”
裴朵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衣服里贴身放著的,是那封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家书——高二那年,哥哥留给她的信。紧挨著信的,是那块碎成三瓣的黑玉佩。龙纹黯淡,摸上去冷冰冰的。
她把碎玉死死捏在掌心。
“李斯,我问你。”
“臣在。”
“死结是系统写的代码。只要是代码,你能不能反编译它”
李斯沉默了两秒。对於一个超级ai来说,这两秒等同於人类思考了半辈子。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一个原始密钥做引子。”
“什么密钥”
“传国玉璽级別的东西。”
话音刚落,裴朵掌心里那三块碎裂的黑玉佩,忽然泛起一丝微弱的温热。
表面那三条残龙早就烧尽了,裂痕遍布,看著连个两块钱的地摊货都不如。但在碎片最核心的深处,却透著一层极薄的暗金底色。
那是裴斐在冥界这两年,用酆都大帝本源日夜温养留下的意志残痕。是她亲哥的气息。
这玩意儿,和传国玉璽同宗同源。
裴朵毫不犹豫,把三块碎片拼在一起,一把拍进主控台的核心卡槽。
“用这个!”
李斯只扫描了零点三秒。
“……检测到阴天子意志残痕。纯度极低,仅够支撑一次性解码。成功率修正为:百分之六十七。”
“足够了。”裴朵转身大步往外走。
林萨反手握住等离子短刃,紧紧跟在右后方半步。
许默站在原地没动,推了推眼镜:“我在这儿给你看家。有情况,阴差令隨时摇人。”
裴朵没回头,只抬起手背挥了挥。
巨大的咸阳城如同黑云压顶,阴影盖住了半座罗酆山。城门轰然洞开,裴朵一步跨出,大秦虎賁玄甲瞬间如液態金属般涌出,贴合全身。
两人踩著被炮火犁出深沟的黑石甬道一路疾驰。四周全是神仙打架留下的狼藉——焦黑的弹坑、碎裂的神明鎧甲,还有几根被烧焦的灰天使羽毛。
六分钟后。
前方的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严重扭曲。
光线像被揉成一团的废纸,怪异地折射著。扭曲的正中心,悬浮著一个直径二十丈的半透明球体。球体表面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猩红代码锁链,活像个被铁丝网死死勒住的巨型水晶球。
隱隱约约能看到,球体里盘腿坐著一个人。
裴朵停下脚步,呼吸有些乱了。
耳机里传来李斯的倒计时:“密钥注入完毕,反编译程序启动。死结外壳將在十四秒后瓦解。”
倒计时开始。
猩红锁链一根接一根崩断,发出刺耳的脆响。半透明的球壳上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金色的数据碎屑像大雪一样扑簌簌往下掉。
十四秒,归零。
“砰——”球体彻底炸碎。
没等裴朵看清里面的人,一股浓郁的、混杂著牛油和顶级干辣椒的霸道香味,直勾勾地扑面而来。
裴朵愣住了。
身后的林萨也罕见地僵住了。
空地正中央的青石板上,架著一口半旧的黄铜火锅。锅里红汤剧烈翻滚,热气蒸腾。毛肚、鸭肠、脆脆的黄喉在红油里上下翻飞。
旁边还豪迈地摆著三罐冰镇啤酒,其中一罐已经打开,瓶身正往外渗著诱人的水珠。
裴斐就穿著他那件洗得起了球的黑色连帽衫,脚下踩著人字拖,舒舒服服地盘腿坐在火锅前。
手里拿著筷子,正夹起一片七上八下涮好的毛肚,往满是蒜泥香油的蘸碟里裹。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嘴里还在嚼著脆生生的毛肚,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混不清地吐出一句:
“哟,老妹来了你这速度有点慢啊。”
裴朵站在原地,脚下生了根一样。
她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男人。连帽衫的袖口烧出了几个焦洞,人字拖的带子断了一截,是用铁丝硬拧上的。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一直蔓延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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