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美味烤肉(2/2)
他们出海时带了不少东西,啤酒、饮料、零食、水果样样俱全,唯独没带正经的肉类。
他们原本计划从海里钓上什么就吃什么,结果几人都高估了自己的钓鱼技术。
此刻,泡麵的味道和旁边飘来的烤肉香味一对比,简直如同在吃糠咽菜。
他吸溜了一口麵条,咀嚼两下,只觉得索然无味,便放下了碗。
“你们闻到没有”赵磊问了一句,声音不大。
旁边几个人都点了点头。一个穿著防晒衣的女生小声说:“好香啊……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烤肉味。他们家是不是放了什么特別的东西”
另一个女生接话:“肯定是有什么秘制调料。”
沈奕没说话,坐在礁石上,双手撑著下巴,望著那团白烟,表情有些复杂。
他们平时吃惯了各种好东西,从米其林餐厅到街边小吃,从法式大餐到日式料理,几乎什么都尝过。
但那股香味,他还真是从未闻过。
他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味道,只觉得特別勾人,勾得他肚子里那只馋虫翻来覆去地打滚。
他站起身,在原地踱了两步,又坐了回去。
赵磊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你想去就去唄,又不是去偷去抢。带几瓶好酒过去,跟人家打个招呼,蹭几串肉吃,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奕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人家一家人出来玩,咱们几个外人凑过去,多尷尬。”
赵磊耸耸肩:“那你就忍著吧。反正我是不行了,我得吃点东西,不然胃受不了。”
他端起那碗泡麵,又吸溜了一口,但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喝中药。
又一阵风吹过来,香味更浓了。
这次不只是烤肉的味道,还有海鲜的味道——烤虾、烤扇贝、烤魷鱼,那种海鲜被高温逼出来的鲜甜味,混在肉香里,像是一把鉤子,从鼻子一直鉤到胃里,勾得人坐立不安。
一个女生忍不住了,站起来说:“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就往船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团白烟,咽了一下口水,又继续往前走。
沈奕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团白烟,咬了咬牙,站起身,跟著她回到船上,从船舱里拎出几瓶酒——两瓶飞天茅台,一瓶拉菲。
赵磊看见沈奕拎著的那几瓶酒,眼睛瞪大了:“你疯了那瓶拉菲你存了三年了,说要等重要场合才开的。”
沈奕没理他,把酒装进一个布袋里,拎在手上,往罗飞他们那边走去。
赵磊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喊:“等等我,我也去。”
另外几个人对视一眼,也都快步跟了上来。
沈奕走在最前面,心里有点打鼓。
他不认识人家,就这么带著一群人拎著酒过去,说要蹭肉吃,是不是太冒昧了
万一人家不乐意呢万一人家觉得他们烦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磊跟在后面,脸上笑嘻嘻的,另外几个人也都是一脸期待,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两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罗飞他们烧烤的地方在海岸边一块比较平坦的礁石平台上,四周散落著几块大石头,成了天然的桌椅。
李秀兰和罗卫东坐在石头上,一人手里拿著几根串,吃得正香。
小林和小王在旁边帮忙翻串,阿杰在开饮料。
老李站在烧烤架前面,满头大汗,脸上却带著满足的表情。
罗飞第一个注意到那群人。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拎著一个布袋,后面跟著四五个人,有男有女,穿著色彩鲜艷的衣服,一看就是那艘游艇上的人。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翻著手里的肉串。
沈奕走到近处,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带著一点紧张开口:“您好,打扰了。我们是那边那艘船上的。”
他朝自己船的方向指了指。
“我们在那边准备烤肉,闻到你们这边的味道实在太香了,忍不住过来看看。带了几瓶酒,想跟你们换几串尝尝。不知道方不方便”
他说完,把布袋打开,露出里面的酒。
赵磊在旁边补了一句:“酒是正经酒,人也是正经人,就是馋得不行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语气诚恳,带著几分坦荡,不遮不掩的,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李秀兰抬起头,看著那几个年轻人,手里的肉串还举著,嘴角沾著辣椒麵。
她的目光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那几瓶酒上,然后转头看向罗飞。
罗飞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李秀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坐坐坐,都坐下。老李,多烤几串,来客人了。”
她说著,转身去搬椅子,动作利索。
沈奕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准备好的那些客套话一句都没用上。
他赶紧把手里的酒递过去,罗飞接过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淡淡地说了一句:“坐吧,肉马上好。”
沈奕几个人在石头上坐下来,一开始还有些拘谨。
老李把刚烤好的一批肉串放在盘子里端过来,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表面的油脂还在滋滋地冒泡。
沈奕拿了一串,咬了一口,隨即他的表情变了:“这个味道,绝了。”
赵磊已经吃完一串,正在拿第二串,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串。”
另外几个人也都顾不上说话了,一人拿著几根串,埋头猛吃,吃得满嘴流油,脸上的表情都是一种纯粹的满足。
李秀兰看著他们那副吃相,笑得合不拢嘴,跟罗卫东说:“你看看这些孩子,都饿成什么样了。”
她站起身,端著饮料过去,给每人倒了一杯,又让老李多烤些海鲜。
罗卫东坐在石头上,手里还握著鱼竿——他始终没放弃钓鱼——但眼睛一直在看那群年轻人,嘴角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