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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何大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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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趴在地上,嘴角流血,半边脸肿起来。她抬起头,看著傻柱。那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空的。像两口枯井,什么都倒不出来。

傻柱站在那儿,喘著粗气。他看著何雨水嘴角的血,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可那东西动了一下就缩回去了,被另一股劲压下去——他想起娄晓娥那两百块钱,想起秦淮茹那张脸,想起这些年他在贾家受的那些气。

他衝上去,又踹了一脚。

踹在何雨水腰上。

何雨水闷哼一声,蜷在地上,捂著腰,脸白了。她想爬起来,可腰使不上劲,撑了一下又摔回去。

傻柱没停。他蹲下来,一把揪住何雨水的头髮,把她的脸掰过来。

“你再说一遍!谁是你哥谁是狗”

何雨水看著他,嘴角的血还在流。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不是我哥。你是贾家的狗。”

傻柱又一拳砸在她脸上。

这一拳砸在鼻樑上,血喷出来,溅了他一手。何雨水的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她躺在那儿,不动了。

傻柱站起来,喘著粗气。他低头看著何雨水,看著她满脸的血,看著她闭著的眼睛,看著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他忽然怕了。

不是怕她死,是怕被人看见。

他左右看了看,胡同里没人。中院那边静悄悄的,贾家的门关著,刘家的门也关著。没人出来。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回了屋,“砰”一声把门关上。

何雨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血从她嘴角、鼻孔往外淌,顺著脸流到地上,浸湿了青砖。自行车压在她腿上,车把歪了,辐条断了,裂开的车座磕在石头上,像张著嘴的鱼。

风颳过来,捲起地上的灰,落在她脸上,和著血,糊成一片。

她不知道躺了多久。

后来有人喊她。

“雨水雨水!”

是朱大妈的声音。

朱大妈住在中院,六十多岁,一个人过。她早上起来倒尿盆,推开院门,就看见何雨水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自行车压在她身上。

她嚇了一跳,尿盆差点脱手。

“雨水!雨水你怎么了”

她蹲下来,推了推何雨水。没反应。又推了推,还是没反应。她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很弱。

“来人啊!来人啊!雨水被打啦!”

她扯著嗓子喊,声音又尖又利,在院里迴荡。

中院几户人家推开门,探出头来。看见何雨水那副样子,都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

“谁打的”

“快送医院!”

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背著手,看著这一幕。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何雨水被打,跟他有什么关係又不是他打的。他是一大爷,可他管不了傻柱。傻柱那人,浑起来谁都不认。

他转过身,进了屋,“砰”一声把门关上。

朱大妈看见他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可她顾不上骂他,蹲下来,把自行车从何雨水身上搬开,又拍了拍她的脸。

“雨水!雨水你醒醒!”

何雨水没醒。

朱大妈站起来,冲那几个看热闹的喊:“愣著干什么搭把手,把人抬到板车上!送协和!”

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何雨水抬上板车。朱大妈推著车,一路小跑出了胡同。

协和医院。

高阳从研究所出来,手里攥著那份速效救心丸的研究计划。刚走到门诊楼门口,就看见肖长河从里面出来,脸色不对。

“高阳,你过来。”

高阳跟著他往里走。急诊科走廊里,几个人站在门口,朱大妈坐在椅子上,抹著眼泪。

高阳心里咯噔一下。

他推开病房门。

何雨水躺在床上,脸上缠著纱布,纱布上渗著血。鼻子歪了,肿得老高。半边脸青紫,眼睛肿成一条缝。嘴唇豁了一道口子,缝了几针,线头还露在外面。腰上打著绷带,被子盖到胸口,露出两只手——手背上全是淤青,指甲缝里还有乾涸的血。

她闭著眼,呼吸又浅又急。

高阳站在床边,看著她。

孙大夫说过,这姑娘胃不好,差点饿出癌来。在协和住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现在又躺在这儿了。

“谁干的”

声音不高,可那语气,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朱大妈在门口抹著眼泪说:“傻柱。早上在院里打的。我起来倒尿盆,就看见雨水躺在地上,满脸是血,自行车压在她身上。傻柱那屋门关著,他肯定在里头。刘海中也在家,可他不管。我叫他,他关上门进屋了。”

高阳没说话。他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何雨水的手腕。脉象细弱,跳得慢,像一根快断的弦。血压低,呼吸浅,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休克。

他转过身,看著肖长河。

“需要手术。脾臟破裂,內出血。”

肖长河点点头。

“外科那边已经在准备了。可有一条,她现在的状况,麻醉风险很大。得先稳住,才能上手术台。”

高阳从针包里抽出银针。

“我来。”

肖长河愣了一下。

高阳没解释。他用酒精棉擦了擦针,扎进何雨水的人中穴。捻转,提插,手法很轻。又扎內关,扎足三里,扎三阴交。几针下去,何雨水的呼吸稳了一些,胸口起伏没那么急了。他又扎了一针,这回扎在百会穴上。针尖刺入头皮,轻轻捻转。

何雨水的眼皮动了动。

高阳低头看著她。

“雨水,是我。”

何雨水睁开眼,那条缝里,眼珠子动了动。她看著高阳,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高阳大哥……我没事……”

高阳鼻子一酸。

“別说话。好好养著。”

何雨水又闭上了眼。

肖长河在旁边看著,心里那叫一个服气。这人,什么都会。外科,內科,妇科,现在连针灸都这么厉害。

“高阳,她这脾……”

“我来做。”

肖长河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安排了。

高阳站在床边,看著何雨水那张脸。纱布包著半边,露出来的那半边青紫肿胀,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想,这姑娘命真苦。

从小没妈,爹跑了,哥不疼。饿得胃快烂了,在协和住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现在又被亲哥打成这样。

他攥紧拳头。

许大茂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他是接到朱大妈的信儿赶来的,一进病房就看见何雨水那副样子,脑子“嗡”一声炸了。

“高阳,我去弄死他。”

“站住。”

许大茂停下。

高阳看著他。

“你去弄死他,然后呢你也进去,他死你也死,雨水谁管”

许大茂不说话了。

“你在这儿守著。等雨水醒了,你陪著她。別让她一个人。”

高阳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

“许大茂,你去邮电局,给保定拍个电报。”

许大茂愣了一下。

“保定给谁”

“何大清。就说你儿子傻柱把你女儿何雨水打成重伤,隨时有死亡的风险。”

许大茂的眼睛亮了。

“对,让他亲爹回来收拾他。”

他转身就跑。

高阳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

他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了。从易中海到阎阜贵,从王秀秀到娄振华,从棒梗到傻柱。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可他知道,他不能松。一松,就全完了。

系统面板在脑子里跳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核心团队成员何雨水遭受重创,触发復仇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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