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何大清(1/2)
杨卫国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尷尬,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被人戳了一刀,刀拔出来,血还没流出来,疼先到了。
他看著娄晓娥,看著这张扬著的脸,这张什么都敢说、什么都不怕的脸。
然后他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那一声脆响,在黑暗的屋里迴荡。
娄晓娥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趴在地上。她捂著脸,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杨伯伯……”
“闭嘴。”
杨卫国站在她面前,手还在抖。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那口气很长,像是把什么压下去的东西,又往下压了压。
“你爹的事,我管不了。你也別闹了。再闹下去,你跟你妈也跑不了。”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要是真想找人帮忙,这个院里有个傻逼。”
娄晓娥抬起头。
“谁”
“何雨柱。就住中院,正房。你去试试。”
娄晓娥愣了一下。何雨柱轧钢厂那个厨子她爸以前提过,说这人手艺不错,可脑子不太好使,被人当枪使。
“杨伯伯,他……他能行吗”
杨卫国冷笑了一声。
“行不行,你自己去试试。反正你现在也没別人可找了。”
他说完,进了里屋,把门关上了。
娄晓娥趴在地上,捂著脸,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推开门,走出去。
中院黑漆漆的。
正房在贾家旁边,门关著,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她走过去,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
门开了。
傻柱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旧棉袄,腿上还缠著绷带,扶著门框,一条腿拖著。他看见娄晓娥,愣了一下。
“你找谁”
娄晓娥看著他。这人在轧钢厂食堂当大厨,她爸吃过他做的菜,回来说“这厨子手艺不错”。可她没见过他。现在见了,心里那叫一个膈应——邋遢,猥琐,脸上油光光的,头髮乱得像鸡窝,身上有股食堂后厨的味儿,油腻腻的,混著葱花和酱油。
她忍著那股噁心,开口了。
“你是何雨柱”
傻柱点点头。
“是我。你谁啊”
“娄晓娥。娄振华的女儿。”
傻柱愣了一下。娄振华的女儿那个资本家的女儿来他这儿干什么
“有事”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
“我爹出事了。有人搞他。你帮我个忙。我给你钱。”
傻柱的眼睛亮了。
钱。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腿断了,食堂去不了,工资停了大半。贾家那边,棒梗死了,贾东旭残废,秦淮茹天天哭,他送饭送菜,可光送饭送菜不够。他得有钱。有钱了,就能给秦姐买点好的,给她补补身子。她瘦了,眼睛也凹下去了,他看著心疼。
要是有了钱,秦姐兴许就能对他好点。
“多少钱”
娄晓娥看著他。
“你想要多少”
傻柱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娄晓娥皱起眉头。五百块,搁在1961年,够一个工人挣两年的。可她现在不在乎钱。她爸倒了,家里的钱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可先花出去再说。
“行。先给你两百。事办成了,再给三百。”
傻柱的眼睛更亮了。两百块,够他花好一阵子了。他搓了搓手。
“什么事”
娄晓娥压低声音。
“何雨水。你妹妹。她跟许大茂、高阳混在一块儿,搞我爹。你去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厉害。”
傻柱愣了一下。
何雨水
他那个白眼狼妹妹
他想起那天晚上,何雨水站在贾家门口,看著许大茂打他,一声不吭。想起高阳拍著他的脸说“我会弄死你的”。想起许大茂踹他那条伤腿,一棍一棍砸下来,疼得他满地打滚。
他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
“行。”
娄晓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两百块,递给他。傻柱接过钱,揣进兜里,手在抖——不是怕,是兴奋。
两百块。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明天就办。”
娄晓娥点点头,转身走了。傻柱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绷带还缠著,走路还瘸。可他觉著不疼了。有钱了,还疼什么
他关上门,回到炕上,把那两百块钱掏出来,一张一张数。十元一张的,厚厚一沓。他数了两遍,没错,二十张。他把钱叠好,塞进枕头底下,躺下来,盯著天花板。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秦淮茹那张脸。她瘦了,眼睛也凹下去了,棒梗死了,贾东旭残废,她一个人撑著一个家。他得帮她。有钱了,就能帮她。给她买点好的,给她补补身子。她高兴了,兴许就能对他好点。
傻柱翻了个身,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又得意又猥琐。
第二天一早。
何雨水推著那辆凤凰自行车出院门。天刚蒙蒙亮,胡同里灰扑扑的,风颳在脸上,冷。她裹紧了棉袄,跨上车,蹬了两步。
“何雨水!”
她停下来,回过头。
傻柱站在中院门口,扶著门框,一条腿拖著。他穿著一件旧棉袄,领口敞著,脸上油光光的,头髮乱得像鸡窝。可那双眼睛,亮得很。
何雨水看著他,没说话。
傻柱往前走了一步。
“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何雨水没动。
傻柱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叫你过来,听见没有”
何雨水开口了。
“有事说事。”
傻柱的脸涨红了。他想起娄晓娥说的话——“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厉害。”他攥紧拳头,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何雨水,你翅膀硬了是吧跟许大茂那个坏种混一块儿,跟高阳那个小崽子勾搭,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哥吗”
何雨水看著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没哥。”
傻柱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哥。”何雨水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楚,“我哥在我住院的时候没来看过我一次。我哥为了外人打了我两巴掌。我哥把我赶出家门,说那屋是他的,给棒梗住也不给我住。我没这样的哥。”
傻柱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衝上去,一把抓住何雨水的胳膊。
“你再说一遍!”
何雨水没挣,就那么让他抓著。
“我说我没哥。你不是我哥。你是贾家的狗。”
傻柱的脑子“嗡”一声炸了。
贾家的狗。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他为了贾家跑了多少年送了十年饭,跑了十年腿。他以为秦姐会念他的好,会心疼他,会对他不一样。可现在呢秦姐的儿子死了,男人残废,她天天哭,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算什么他算贾家的狗。
他抡起胳膊,一巴掌扇在何雨水脸上。
“啪!”
那一声脆响,在清晨的胡同里迴荡。
何雨水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撞在自行车上,连人带车摔在地上。凤凰牌的车把歪了,辐条断了,车座磕在石头上,裂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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